玉珊和那几个人又继续往老林子深处走去,一路上,玉珊偷偷观察着这几个人。看他们那急切又贪婪的样子,就知道为了宝贝肯定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一些藤蔓和杂草遮挡着。壮实汉子眼睛一亮,兴奋地说:“说不定宝贝就在这里面!” 说着,他带头拨开藤蔓,小心翼翼地往洞里走去。
玉珊紧跟在他们身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突然,走在前面的一个人“哎哟”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紧接着,“哗啦”一声,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从洞顶掉下一些尖锐的石块。
大家吓了一跳,连忙四处躲避。玉珊灵活地闪到一旁,躲过了石块。壮实汉子大喊:“都小心点!这洞里怕是有不少机关!”
等石块落定,几个人又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玉珊心里琢磨着,这宝贝还真不是那么好寻的,也不知道婆婆这会儿咋样了,会不会担心自己。
正想着呢,突然看到前方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几个人的眼睛一下子都直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嘿,说时迟那时快,眼瞅着黑熊就要把我们给生吞活剥了,婆婆竟像一阵风似的突然就赶过来了。只见她手里那根拐杖往空中一扬,嘴里不知道念了句啥,好家伙,那拐杖一下子就变得又粗又大,“哐当”一声就横在了黑熊的去路上。
再看那几个寻宝的家伙,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抢宝贝的模样,这会儿就跟见了鬼似的,脸都吓白了。一看婆婆挡住了黑熊,跟得了大赦似的,连宝贝都不要了,撒丫子就开跑。一个个跑得那叫一个快啊,就跟屁股后面着了火似的,什么本事都使出来了。有的连滚带爬,有的拼命往前冲,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得没影了,就好像这片林子把他们给一下子吞了似的。
玉珊站在那儿,喘着粗气,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块宝贝石头,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转头看向婆婆,她正稳稳地站在那儿,手里的拐杖又变回了原样,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那黑熊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早就被打跑了,跑的没了影子。
玉珊看着那伙人消失的方向,只有手里的那块石头还带着山洞里的阴气,心里那点关于“寻宝”的念头,像被风吹起的火星,忽明忽暗。
她转头看向婆婆,刚想把这茬说出口,却见婆婆正盯着前方岔路口的一块青石,眉头微蹙。
“这石头不对劲。”婆婆伸手摸了摸青石表面,指着蹭过的一道浅浅的刻痕,“你看这纹路,像不像咱们要找的那处藏宝图上画的标记?”
玉珊凑近一看,果然见青石侧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山”字,底下还缠着几道类似藤蔓的线条,和她们揣在怀里那张泛黄图纸上的图案几乎吻合。她心里一紧,原来老头指的近道,竟歪打正着通到了藏宝线索附近?
“难怪他说南边路堵了。”玉珊恍然大悟,“搞不好他早就知道这附近有蹊跷,故意引咱们往这儿走?”
婆婆却摇了摇头,用拐杖敲了敲青石:“未必是故意。山里人认路全靠记号,这刻痕看着有些年头了,许是以前哪个赶山人留下的。”她顿了顿,眼神亮起来,“不管咋说,既然到了这儿,就得去瞧瞧。”
两人顺着青石旁的小径往里走,越走越觉得清幽,周遭的树木渐渐换成了粗壮的古木,树干上缠着碗口粗的老藤,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处隐蔽的山涧,涧边立着块更大的岩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是口诀!”玉珊惊喜地喊道,“图纸上说,解开这口诀就能找到入口!”
她正要上前细看,忽听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回头一看,竟见那老头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你们果然是来寻那东西的。”
老头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我就说老婆子的拐杖透着股灵气,原是冲着这宝贝来的。”
玉珊和婆婆都吓了一跳,婆婆握紧拐杖:“你跟着我们干啥?”
“怕你们送死。”老头蹲下身,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铲,“这山涧底下是个老溶洞,几十年前塌过一次,里头全是流沙,别说寻宝,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他指着岩石上的口诀:“这字是我师父刻的,当年他就是想挖这洞里的东西,结果被流沙埋了。我守着这山坳子,就是怕再有人跟他一样犯傻。”
玉珊愣住了,看着老头黝黑的脸上满是诚恳,倒不像是说谎。她想起老头塞给自己的野核桃,想起他屋里那股草木香,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真的人不可貌相,他那只细长的,站着可以够到脚板的胳膊,还有那只只能够到嘴巴吃饭,够到鼻子擦鼻涕的粗短的胳膊,确实不成比例。还有他那瘦削的脸型上那一对老鼠眼,真的和他胸中藏着的厚道心肠不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