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雄关之外,几日风雨兼程,朱瞻墉率四万龙骑兵马首抵此地。
朱瞻墉于嘉峪关驻留三日。
三日后,三十万南军威武而来,阵势如洪。
然南军之名,实非全然。
南军之中,唯有五千皇宫贵族之庶子方能称其名。
这五千子弟,年龄参差不齐,大者已逾三十,小者不过十三四载。
细究之下,他们并非真正的军旅,而是挂名南军的纨绔子弟。
然而,便是这群纨绔,被朱瞻墉炼成了嗜血的狼群。
昔日,他们在南京城中,犹如最大的毒瘤。
尽管不受重视,被父辈弃于南京,但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南京城中,谁愿招惹这些纨绔子弟?直至他们遇见了朱瞻墉。
在南京时,论起纨绔,谁又能比过朱瞻墉?
他财大气粗,人脉广博,声名远扬,武力出众,整个南京城中,无人敢言胜过朱瞻墉。实则南军中的纨绔们,初次与朱瞻墉相逢,并不愉快。
说到底,他们的初次相遇,就是在秦淮河畔争风吃醋,因一歌姬而大打出手,继而冲突激烈。
彼时,南军中几乎无人服朱瞻墉,视其为倚仗帝王和太子庇护的皇孙。
他们人多势众,且各有身份,即便与朱瞻墉冲突,众人之法,帝王未必会对他们如何。
然而,在与朱瞻墉交锋之后,朱瞻墉瞬间教他们何为做人。
论财,南军五千人加起来,不及朱瞻墉一分。
论人,他们虽有五千,但越王府调动的万家丁与其对抗,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怎敌得过家丁?
论背景,他们不过是被亲人冷落的一群弃子,家中无人愿为他们得罪朱瞻墉这样的名副其实的皇三代。
一番较量,众人皆被朱瞻墉折服,对他俯首帖耳。
随后,朱瞻墉成为这群人的领袖。
而在与他们的相处中,朱瞻墉发现他们实乃可怜之人。
非嫡长子,继承家业无望。
其中最好的诸王世子,即便得到朝廷封赏,成为一方郡王,封地也非富饶之地,而是边远的藩王。
除这些世子外,那些功勋贵胄的庶子,哪有半点机会。
他们看不见希望,看不见未来。
即便他们奋发图强,欲凭己力开创一片天地,也得不到认同。
但朱瞻墉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朱瞻墉虽为嫡子,却是次子。
其兄朱瞻基为太孙。
按照大明嫡长子继承之制,无论他多么努力,最终也只能是王爷,其兄朱瞻基方能继承天下。
面对此景,朱瞻墉却毫不介意。
在他们的困惑中,他传授了一个道理:
自立自强,才是自己的,家中的事物,说再多,也是父辈的,父辈想给谁便给谁。
为何他们不行,为何非要盯着父辈的田产?
为何他们不能靠双手,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于是,朱瞻墉带领他们建立了皇家钱庄,皇家商会。
随着皇家钱庄与皇家商会的建立,他们发现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日益提升。
他们成了越王府的代言人,成了江南各王府公侯间的联络桥梁。
虽无继承权,但随着南京的发展,海运商会和漕运商会的兴起,他们的眼界与见识,早已超越常人想象。
在朱瞻墉的教诲下,他们知晓世界的广阔,财富的丰富,建功立业的机遇之广。
他们不再看重父辈那点封地,那点封地已不足为道,他们渴望更多、更广、更大的荣耀与名声。
他们树立了自己的骄傲,想要多大的封地,便去拼;想要多少财富,便去赚。
朱瞻墉激发了这些纨绔子弟的野心。
因此,南军在朱瞻墉的引领下悄然成立。
十万龙骑军,便是南军的象征。
南军表面只有五千人,实则足有五十万人。
这五十万人中,走出十万龙骑军,而南京的三十万人,则成为各工坊的护卫。
另有十万被朱瞻墉秘密调遣,不知去向。
此番,南军首次真正出征,向大明,向世界展现其实力。
朱瞻墉含笑望着渐行渐近的三十万南军。
随着南军靠近,整个南军的风貌呈现在朱瞻墉眼前。
南军拥三十万大军,编制详尽。
其中火炮营两万,配备近三千门最新式大炮,皆出自南京,威力胜过越王炮。
八万骑兵营,战马非龙骑军的汗血宝马,皆来自大明本土,尤其是北疆。
与龙骑军一样,皆着黑衣黑甲,腰佩马刀。
他们配备的不再是燧发枪,而是已在南京大批赶工的击发枪。
实际上,整个南军已无燧发枪,取而代之的是威力更大、射程更远、装弹更快的击发枪。
早在朱瞻墉率领十万龙骑军出征北疆之时,朝廷已经开始研造一种新型兵械——火绳枪,彼时北疆仅处于试用阶段,尚未大规模制备。
直至北疆之战告捷,火绳枪方臻完善,并于南京城大规模生产。南军成为率先全员配备火绳枪的军队。龙骑军常年戍守边疆,其编制已公开,故朱瞻墉未曾考虑为他们更换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