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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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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深刻的教训
    岩缝深处的风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卷着冰碴子在凹陷的岩壁间打转,发出“呜呜”的闷响。

    刚才橡胶棍划过雪地的浅痕早被风舔舐干净,连带着最后一点人气都刮没了,只剩青黑色的岩壁上凝结着层薄冰,冰面映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像铺了层碎玻璃。

    六个黑影挤在岩壁后。

    最前面的人抬手扯下头套时,“刺啦”一声,粘在下巴上的冰碴被扯得崩开。

    露出的脸冻得通红,正是白天消失的黑熊。

    他粗重地喘着气,白气撞在冰冷的岩石上瞬间凝成霜,指腹抹掉睫毛上的雪粒,咧开嘴笑时露出两排白牙:“这帮小兔崽子,警惕性还不如山坳里的傻狍子。”

    说着,他随手把橡胶棍往地上一扔。

    金属棍端磕在块冻硬的土疙瘩上,发出“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岩缝里荡开回音。

    背包勒得他肩膀发酸,里面的压缩饼干硌着腰侧,他摸出一块,铝箔包装被冻得发脆,撕开时“刺啦”一声格外刺耳:“帐篷拉链都没拉紧,守夜的那小子睡得跟死猪似的,一棍就懵了。”

    饼干渣掉在防寒服上,他抬手抹进嘴里,咯吱咯吱嚼着,眼里闪着点戏谑的光。

    旁边的黑影也摘了面罩,露出张精瘦的脸,正是另一队的导师。

    他揉着冻麻的脸颊,指尖划过耳后被头套勒出的红痕:“要的就是这效果。”他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大概是刚才喊口号时扯着了嗓子,“温室里待久了,不挨顿揍不知道江湖险恶。”

    说罢,他抬脚踹了踹堆在角落的物资。

    帆布包被踹得滚了半圈,露出里面半袋罐头,铁皮被踩得坑坑洼洼,有几罐的棱角都塌了进去。

    “你看他们那帐篷扎的,”他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外面的方向,“风一吹就塌,真遇上融合体,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岩缝里的风裹着冰碴子撞在岩壁上,发出“嗖嗖”的锐响,像有无数把小刀子在刮擦石头。

    黑熊嘴里的饼干嚼得咯吱响,碎屑顺着嘴角掉在藏青色防寒服上,沾着没化的雪粒,像撒了把碎盐。

    他咽下最后一口,用袖口胡乱抹了把嘴,指腹蹭过冻得发红的脸颊:“后面还有七个班走这条线,一个个来。”

    他抬下巴指了指岩缝外,风雪把谷道糊成了片白茫茫的混沌,只有偶尔闪过的岩石棱角,像巨兽露出的獠牙:“特别是三班那几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摸底考实战拿了 A又怎么样?真到了山里,傲气顶个屁用。”

    他嗤笑一声,胸腔里发出闷雷似的震动:“正好给他们松松筋骨,让他们知道‘尖子生’三个字,在野地里不值半块压缩饼干。”

    精瘦男人掏出战术表看了眼,屏幕蓝光映出他眼底的冷意:“按计划来,记住,别伤太重,断两根骨头意思意思就行,毕竟是来拉练的,不是来收尸的。”

    “知道知道。”黑熊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俩核桃,含糊不清地嘟囔,“留着他们的小命,好让他们记牢了:出来混,光有拳头硬没用,眼睛得瞪得跟鹰似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重新套上头套。

    六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岩缝深处,只留下地上几粒饼干渣,被风卷着滚进雪沟。

    夜色渐深,燕山山脉的风雪突然变得狂暴。

    起初只是卷着雪粒的风突然拔高了调子,像野兽被激怒时的咆哮,紧接着,鹅毛大雪被狂风拧成了旋转的白柱,贴着谷道的岩壁横扫而过。

    雪片不再是轻飘飘的絮,倒像被掀翻的刀片,斜斜地劈下来,砸在帐篷帆布上发出“噼啪”脆响,打在人脸上便是火辣辣的疼。

    突然,惊叫声打破了这风雪的狂暴。

    一道细碎的呼喊从东南侧的支谷飘来,刚钻出风雪就被撕成了碎片,像只受惊的山雀扑棱着翅膀撞进了漆黑的林子里。

    但这只是开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更多的声音从不同的谷道里涌出来:

    短促的惊呼、带着哭腔的求救、被闷住的痛呼……

    这些声音起初还隔着风雪彼此遥望,很快就像被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在整个燕山山脉的褶皱里织成了一张颤抖的网。

    帐篷帆布被撕裂的“嘶啦”声此起彼伏,像是无数布料在同时被扯碎;

    金属器械砸在岩石上的闷响“咚咚”地滚过雪地,分不清是军用水壶还是工兵铲;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橡胶棍落在身上的“噗噗”声,混着骨头被撞击的闷响,和着风雪的呼啸,在谷道里反复回荡。

    黑风口附近的支谷成了这片混乱的中心。

    那里的学生们刚把最后一根帐篷杆插进冻土,还没来得及系紧防风绳,十几道黑影就从两侧的岩缝里窜了出来。

    这些黑影比之前袭击二十三班的更快,动作带着训练有素的狠劲,像扑向羊群的狼群,瞬间就冲散了刚成形的队伍。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下意识去摸左臂的信号弹,手指刚勾住保险栓,就被身后的黑影攥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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