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月最后被无罪释放了。
谢家人除了立场一致指认他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还在调查中被反证了他们的嫌疑。
毕竟谢家人可是对谢霁月的不满已久,在他残疾后不仅打压他、侮辱他,还把他赶出谢家。
可尽管被这样对待了,谢霁月也没有做什么,反而接受现状一直和温暖踏踏实实过日子。
这怎么看,都像是谢家人栽赃陷害自导自演吧!
执法人员心里鄙夷,却知道没有证据的事,他们也不会真的给谢家人定罪。
要给谢霁月定罪,那更做不到了。
在这里听他们废话,还不如他们去现场调查。
眼看着执法人员离开,谢家人也无可奈何。
现在他们全躺在了医院里,虽然已经派了人手去调查,但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证据怕是早就被消了!
他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谢霁月平安无事地躺在医院里治病,还装的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自己受着伤还不忘照顾温暖。
这也是执法人员不怀疑他的另一个证明就是:谢霁月中药不浅,温暖更是唯一一个中了药昏迷不醒的人。
谢霁月可是为了温暖和原配闹离婚,为了温暖甘愿退出腾辉,为了温暖甘愿过着平凡的日子,这样的他怎么会伤害温暖呢?
他为了温暖抛弃一切,那再去害温暖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谢家人猜不到,外人就更加不知道了。
苏锦洛偷偷见了谢霁月一面,也好奇他要怎么处置温暖。
谢霁月吃着水果,淡然地靠在床头,“当然是花钱找人好好照顾她了。”
好似放下了所有重担,他从未如此放松过。
“洛哥,杀人可是犯法的!”
谢霁月回头一笑,“温暖好歹也陪了我这么久,现在她昏迷不醒,我如果不管她,岂不是忘恩负义。”
苏锦洛定定地看着他,没从他脸上看到半分破绽,好半晌忽而笑了,“随你。”
直到苏锦洛离开,谢霁月僵直的背脊才缓缓松了下来,放松地向后靠去。
他偏头看向窗外的晴朗阳光,手指摩挲着胸前的戒指,也笑了。
苏雩风知道他的戒指断了之后,什么都没说,很快就寄了一个新的给他。
就像曾经他身边所有人都以为是苏苏离不开他,贪恋他的权势地位金钱利益,没有人知道是他离不开苏苏,他宁愿苏苏贪图那些。
温暖也一直以为这是他和苏苏的定情信物。
其实不是的,这是他的免死金牌。
只要他没有犯什么作奸犯科,凭着戒指他就还有机会回到苏家。
所以,在看到戒指断了之后,他便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苏苏面前了。
一开始他的确绝望地想带着谢家人一起下地狱,但后来他又退却了。
他舍不得死。
就像当初,哪怕知道出轨后他和苏苏再无可能,他也舍不得离开她。
很快,谢霁月听说谢太太也能下地了,他便拜托护士带他去见谢太太,护士离开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没了外人,谢太太抓起一旁的杯子就朝谢霁月丢了过去,谢霁月转动着轮椅一扭,就躲过了。
谢太太恶狠狠地瞪他,“你个恶魔!我看到了,我看到是你下的手!你竟然想杀死自己的母亲!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狗杂种!”
听着谢太太用尽恶毒的词汇咒骂他,谢霁月始终面不改色。
等她骂够了,才缓缓说了一句:“一共骂了我四十二句,比上次多骂了五句呢!那很好了,今天晚上这些咒骂会变成刀子扎进谢康城的身体里。”
谢太太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谢霁月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是物理上的刀子哦。”
谢太太指着他的手在颤抖:“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竟然……”
谢霁月语气很轻:“妈妈,又多了一刀哦~我相信爸爸会非常感激你的。”
谢太太连忙闭上了嘴,双眼猩红地看着他。
谢霁月却根本不觉得畅快,他只觉得很无聊,于是他体贴地开始讲起了故事。
“妈妈,你知道的,从小你就没有养过我,谢家也没有养过我。
我去查过的,谢家连生活费都没有给过给苏家,嘴上说得很好听,两家合作共赢,可实际上谢家只想从苏家拿好处。
可苏家从来没有因为谢家为难过我,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我都以为我是苏家人,是他们的儿子了。
可是为什么呢?你们都遗忘我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偏要出现在我面前,偏要把我接回谢家呢?
可笑的是,我那个时候竟然还在奢求你们的亲情。苏家对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都这么好,那如果是亲生父母,会对我更好吗?
结果,你们带给我的只有噩梦。
看我长大了就压榨我的能力,对我敲骨吸髓,为了断我的后路就去毁掉苏家,毁了我唯一的家,我好不容易和苏苏结婚了,抓住了唯一一份属于我的幸福,是妈妈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