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周身淡金色的胎膜光芒暴涨,将扑面而来的赤红真火尽数引动,可当那双眼眸睁开的刹那,林峰体内的混沌能量竟骤然滞涩了一瞬,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悸动。
那双眼眸直径足有数万丈,眼白是流淌的暗红真火,眼瞳处却是无数细密的金色火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古老的火之法则。
巨眼睁开的刹那,整个火焰世界的火浪都停滞了一瞬,随后以眼眸为中心,形成直径百万丈的巨大旋涡,连虚空都被烧出了细微的裂痕,仿佛天地都要在此刻被熔炼成虚无。
“嗡 ——”
林峰体表的混沌胎膜突然剧烈震颤,膜面上原本淡金色的火焰纹路,此刻竟与巨眼中的金色符文产生了共鸣,一道接一道的金纹从胎膜深处浮现,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体内的太虚归元诀不受控制地运转到极致,第四层功法壁垒处传来阵阵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被唤醒。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响彻在林峰的识海深处,不是通过耳朵聆听,而是像岩浆在亿万年的岩石下缓慢流淌,又像是太古星辰在宇宙中碰撞碎裂,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厚重的时间感,仿佛能将人的意识拉回混沌初开的年代。
“汝…… ,入吾火域…… 欲取本源之火,还是窥伺混沌之秘?”
那声音没有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峰周围的火浪突然凝聚成无数柄火焰长枪,枪尖直指他的眉心,枪身上跳动的金色符文,正是巨眼中蕴含的太古火则。
林峰有种感觉,只要巨眼心念一动,这些长枪便会瞬间洞穿自己的肉身,连混沌胎膜都未必能完全抵挡。
林峰没有退避,反而缓缓收敛了周身的胎膜光芒,拱手道:“晚辈林峰,自混沌宇宙而来,非为掠夺,只为求道。混沌宇宙的法则上限,已成为晚辈的桎梏,听闻火域真火能淬炼法则与肉身,故来此寻求突破,绝非有意惊扰前辈。”
林峰声音平静,目光直视那万丈巨眼,没有丝毫怯懦。在创世境强者的感知中,眼前的存在虽未显露全貌,但其散逸的气息却远超 “创世境” 的范畴,那是一种融合了 “法则” 与 “本源” 的力量,仿佛这片火焰世界本身,就是守源者的身躯。
巨眼微微转动,眼瞳中的金色符文流速骤然加快,林峰只觉一股磅礴的神识扫过全身。
从混沌胎膜到体内的太虚归元诀,再到生命真意图中的每一缕能量,都被看得通透。这股神识没有恶意,却带着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确认他话语的真伪。
片刻后,守源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威严中多了几分缓和:“混沌宇宙…… 吾识得那片天地,万亿载前,曾有一缕混沌本源自吾火域逸散,化作了那片宇宙的根基。汝之混沌胎膜,与那缕本源同源,故能引动真火共鸣。”
林峰心中一动:“前辈是说,混沌宇宙的本源,竟源自火域?”
“然。” 守源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混沌初开,先有‘火’与‘暗’两大本源,吾乃火之本源所化的守源者,守护此‘混沌火域’;暗之本源则化作‘暗域’,由另一守源者看管。诸天宇宙的根基,皆是两大本源逸散的碎片所化,汝所处的混沌宇宙,便是其中之一。”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峰的识海炸响。他终于明白,为何界外宇宙会在火域中湮灭 。那些宇宙本就是本源碎片所化,法则残缺或者毁灭,自然会被收回。
而混沌宇宙能存续至今,不过是因为那缕逸散的本源足够纯粹,且有自身的天道法则维系。
“那前辈可知,是否还有更高维度的天地?” 林峰趁机问道,这是他踏入火域后,心中最迫切的疑问。
巨眼缓缓闭合了一瞬,再睁开时,眼瞳中浮现出无数宇宙的虚影 ,有的宇宙被无尽暗雾包裹,有的宇宙悬浮在法则乱流中,还有的宇宙正在缓慢坍塌。
这些宇宙的数量远超林峰的想象,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 “宇宙之海”。
“界域之外,乃是混沌海。” 守源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混沌海中有无数法则禁地,亦有超越‘创世境’的存在,他们被称为‘道境强者’,能以自身法则改写宇宙根基,甚至吞噬本源。吾火域与暗域,便是混沌海的‘屏障’,防止道境强者闯入诸天宇宙,掠夺本源。”
“道境强者?” 林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前辈可知,如何才能突破创世境,踏入道境?”
守源者沉默了片刻,眼瞳中的金色符文突然凝聚成一道火焰巨手,托着一缕纯粹的金色火焰,缓缓递到林峰面前。
这缕火焰比之前林峰接触的任何真火都要精纯,刚靠近,周围的暗红真火就自动退散,仿佛遇到了君主。
“汝先接下这缕‘火源之火’,吾再与汝说。”
林峰没有犹豫,体内生命真意图瞬间亮起,主动迎上那缕金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