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寝殿内,九重鲛绡帐无风自动,时越斜倚在玄冰雕琢的蟠龙榻上,指尖把玩着缠绕在腕间的妖皇权杖。
暗金色杖身流转着细碎雷光,映得他眉心的火焰印记忽明忽暗。
“时越,你如今已经能完全掌握星辰轨仪图了?”颜星黎在一旁侍弄花草,漫不经心地问道。
“星辰轨仪图第三重星轨已贯通。”
时越忽然屈指弹在权杖顶端的混沌青莲纹饰上,整座寝殿顿时被星辉笼罩。
悬浮在半空的星图骤然展开,三百六十颗命星沿着既定轨迹缓缓旋转,却在触及某颗暗红星辰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过,完全掌握,指日可待!”
颜星黎修剪花草的玉剪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那你现在的修为……”
“我也不是很清楚,准确的来说我现在算‘两个人’!作为修士的我在那九十九重雷劫的洗礼下,已经步入了炼虚期,而作为妖皇的我,算起来已经飞升了!”
时越细细感受着两股力量的变化。
说起来,他很想将两股力量融合,那么时越会比现在更强。
可是现在,他只能单独运转其中一股力量。
时越有预感,若强行融合两种力量,他会被反噬!
话音刚落,灵儿化作流光钻进星图,九条虚影般的狐尾在时越身后炸开。
灵儿声音带着颤意:“爹爹快看!天权星在流血!”
时越瞳孔骤缩。
星图中代表柳星澜的那颗天权星,此刻正渗出暗金色血珠,沿着北斗七星的轨迹蜿蜒而下,在摇光星位置凝成血色符咒
——正是八百年前妖皇陨落时的天象。
“传白亭。”
时越挥手间星图消散,权杖重重顿在玄冰地面。
细碎的星光沿着杖身爬上他指尖,化作细小的金色咒文游走。
“是!”猫妖领命退下。
不多时,猫妖打开雕花木门。
她匍匐在地,身子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属下无能……白亭大人的魂灯三日前就熄灭了。”
时越霍然起身,妖皇权杖顶端的青莲震颤不休。
殿外忽有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却在触及琉璃穹顶时诡异地倒流。
他透过水幕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左眼映着修士金光,右眼却是妖皇竖瞳。
“带我去见狐族大长老。”雷光闪过,照亮时越半边面容,“现在!”
“是!”
颜星黎跟着时越,猫妖在前方带路。
“我总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颜星黎若有所思。
“嗯,我也这么觉得,等见了狐族长老再说吧!”
狐族大殿。
一枚月华玉佩静静地躺在锦盒里。
“陛下,此乃白亭的贴身玉佩。”一名狐妖将锦盒呈至时越面前。
“妖皇陛下……”狐族长老从阴影中走出,满头银发,面容苍老。
“大祭司三日前就不知所踪,同时他的魂灯也灭了……”
“本尊已知晓此事,此番前来,是为了白澜。”
话音刚落,时越掌心翻转,柳星澜虚影浮现。
“白澜……老朽只知道当年天界干扰下凡仙君历劫,想要一统六界,让天界成为至尊。
是阿澜那孩子以自身换妖界安宁,此后便再无消息。”
狐族长老缓缓说道,“说起来,你小子,还得叫我一声外爷。”
时越看着那苍老却与柳星澜有些相似的脸,顿了顿,“外爷……”
他眉头紧锁,接着说道:“外爷,我觉得天权星流血和白亭失踪,有所联系。”
这时,颜星黎突然开口,“会不会与八百年前妖皇陨落之事有关?”
狐族长老眼神闪烁,“或许当年的真相还有隐情。阿澜那孩子入轮回道后,妖界虽表面安宁,但暗地里总有暗流涌动。”
“阿黎,我们回人间吧!”时越朝颜星黎望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内心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颜星黎对上时越的目光,点了点头。
“嗯!”
“外爷,您帮我挑选狐族中实力较强的先帮我管束妖族,我需要求证一件事情……”
时越刚走两步,回过头对狐族长老说道。
“去吧,孩子,老朽会帮你做好这件事。”
布满皱纹的双手拄着权杖,显得狐族长老更加苍老。
时越正准备动身,赫恩赶了过来。
“公子,哦,不,妖皇陛下,您此去人间,无妖保护怎么行?请陛下允我同行!”
赫恩双手抱拳,俯身恭敬的说道。
“本尊不需要人保护……”时越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妖皇容禀,我原本的主子……正是白澜殿下!”赫恩猛地抬头,一脸祈求的表情。
猛男撒娇!哇咔咔!
时越被雷到了,“那就你跟着吧,本尊带着太多妖族的在人间行走不方便!”
“多谢妖皇!”赫恩满脸感激。
三人路上一边走一边交流。
“赫恩,你叫我大哥,或者主人,都行,别叫我妖皇了,听不惯。”时越强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