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位于修仙界和魔界交界之处,有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正艰难地支撑着身体。
只见他气喘如牛,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老者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不仅如此,他的脸庞更是青一块、紫一块,肿得犹如一个硕大的猪头,让人难以辨认其本来面目。
而他身上的伤口也是触目惊心,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全身,有的深可见骨,鲜血不断从中涌出。
有的则只是皮外伤,但也足以让他感受到刺骨的疼痛。
那件原本华丽的紫袍灵宝如今已变得残破不堪,随着狂风的吹拂,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成碎片。
老者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用尽全力撞开那由黑色和红色交织而成的恐怖魔气与血气。
这些邪恶气息如同实质一般,死死地纠缠着他,令他举步维艰。
在这魔界的阴风之中,老者身上那件已经布满裂纹的护体法器承受不住压力,开始迸射出点点火星。
他右臂经脉寸断处喷涌的鲜血,将沿途青灰色的嶙峋山石都染上了点点妖冶的红色。
“卑贱的半妖,老夫绝不会放过你!”
他咬牙切齿地摸向腰间破碎的玉葫芦,三颗本命精血凝结的九转冰魄丹已然用完。
方才与那半妖激战时,对方融合的那件魔器将他重伤,逼得他为了保命不得不动用本源精血。
老者突然捂住胸口狂咳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扭曲的符咒。
这是魔气反噬的前兆
——当他强行催动残破的焚天诀想与一击杀了那半妖之时,左胸那道陈年剑疤竟开始发烫。
那是三百年前魔族入侵修仙界,修士与魔族大战时留下的创伤,此刻正被某种力量唤醒。
“合体初期……”他颤抖着掐动周身十二处大穴,识海处原本澄澈的小人已然蒙上黑雾。
随着他情绪波动起伏,再加上伤势过重,境界动摇,竟隐隐有跌到炼虚的趋势!
“想要老夫死?”老者癫狂大笑,眼中血色疯狂流转,“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血色月光穿透云层,照亮远处山崖上密密麻麻的剑冢
——那是上古时期剑宗天衍宗高手集体坐化的地方,此刻正泛起诡异的青光。
当老者强行催动本命精血,冲进第七座剑冢时,漫天剑气突然自动结成屏障。
无数青铜剑影悬浮半空,剑柄皆镌刻着古老的梵文。
在剑阵中央,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缓缓出鞘,剑身上流动的暗纹竟与老者胸前的疤痕产生共鸣。
“老头儿,你倒是会挑地方!”
剑灵的声音带着沧桑感,“用本剑镇压三百年的噬魂幡气息,倒是与你有缘。”
“说吧,什么条件!”老者直接问道,他现在根本没心思搞那些弯弯绕绕。
剑灵清冷的声音响起:“很简单,但有些残酷:以你半数寿元为代价,借九幽寒髓,方可暂时压制魔气!”
老者瞳孔骤缩,他咬了咬牙,打定了主意。
一语不发,老者咬破指尖在剑身画下血契。
契约落成,整座剑冢突然剧烈震动!
无数剑灵从剑冢中苏醒,却在感应到契约内容后齐齐沉默。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剑灵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用寿元换来的只是暂时的安稳,当噬魂幡彻底吞噬你的神魂……”
话音未落,老者已经捏碎藏在袖中的噬魂珠。
暗紫色的火焰瞬间吞没剑灵,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声之后,化作了齑粉!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血月裂隙时,浑身浴血的老者站在剑冢最高处,他紧握着噬魂幡残片,向着他熟悉的方向飞去……
画面一转。
此时的时越依然深陷于可怕的梦魇之中无法自拔,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颜星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到时越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
夜泷看清来人,没说什么,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仔细看着,一旦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本殿!”
夜泷对门口的守卫叮嘱着。
“是!”……
颜星黎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时越那微微发凉的手。
他感受到时越手中传来的阵阵颤抖,仿佛能透过这只手触碰到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随后,颜星黎慢慢地趴在床榻边,将头轻轻地靠在了时越的手边,双眼紧闭,宛如沉睡一般。
原来,颜星黎在抚慰了时越的情绪之后,成功地进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只有在这片意识世界里,颜星黎才能找到帮助时越摆脱梦魇的方法……
当时越走到足够近的时候,看清了那个身影的面容
——竟是颜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