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安与忘忧仙君相视一望,皆显露出几分困惑之色。
此时,花长久却似大祸临头,他伸手想去抓忘忧仙君的袖子,但见对方冷若冰霜,便转而紧握宋词安的手,急声道:“贤侄啊,速带你师尊与我前往宗门,寻出那二人。若真是他们所为,我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但此二人之行,绝非我宗门之意。他们或许亦是被人迷惑或胁迫。我等需即刻查清此事。”
言罢,他便牵着宋词安之手,向万寿山山门行去。忘忧仙君见状,看着自己徒弟的手被他人所牵,自己手中却空无一物,心中顿时不悦。
前行数步,二人回首,见忘忧仙君并未跟上,遂停下脚步,好奇地回望于他。宋词安心中亦是疑惑,不知师尊何以如此。
于是,他快步返回师尊身旁,关切地问道:“师尊,您可是有何疑虑?”
忘忧仙君虽未言语,但其周身散发的冷意,宋词安却感受得真切。
他看看宋词安那只被花长久牵过的手,忘忧仙君眼中似有嫌弃之意。他随即用灵力把那只手洗了两遍,却仍觉不满。
在忘忧仙君心中,宋词安似已沾染尘埃,难以再复纯净。而宋词安只觉师尊以灵力轻抚其手,随后,师尊便气鼓鼓地立在那里,不发一言。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轻声问:“师尊?您怎么了?可需要弟子做什么?”
忘忧仙君瞪了他一眼,又朝那只手看了一眼,阴着脸从他身边走过。
反正宋词安是如何也想不到,只是一个胡子一大把的老头抓了他一下,师尊竟如此生气,都不理他了。
宋词安百思不得其解,默默上去,想牵师尊的手,却被他用灵力推开了。
他细细回味着刚才的情形,猜测或许是自己与花长老先行一步,将师尊独自留于后方,令他心生不悦。
于是,他急忙加快脚步,赶上师尊,谦卑地解释道:“师尊,请勿动怒,皆是弟子疏忽大意,不该将您独自留下。”
花长老初时还满心困惑,此刻却觉不可思议。他心中暗想:这忘忧仙君竟是如此矫情,做他的弟子可真是饱受折磨。他不禁再次打量宋词安,心中生出几分怜悯。
忘忧仙君斜睨了花长老一眼,依旧不愿理睬自己的徒弟,径直走在最前方。宋词安见状,连忙加快步伐跟上,陪侍在师尊身旁。花长老撇了撇嘴,也快步跟了上去。
恰在此时,风云突变。
但见不远处,一艘巨型飞舟破空而来,其上人影绰绰,密密麻麻。随后,各式飞舟如雨后春笋般,在这片天际接连涌现,粗略一数,竟有四五十艘之多。
花长久面色骤变,惊惧之色溢于言表,双眼急得赤红如炬。“仙君!仙君!这可如何是好?我万寿山是冤枉的啊!您务必出手相助,替我等辩解一二!”
花长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先回宗门捉拿那两名弟子,还是在此地将这群不速之客拦下。
所幸,自家宗主已率数位长老匆匆而出。
“陆宗主!速速派人去将杨林武与杨煜城寻来!要快!!”花长老急得口齿不清,几乎语无伦次。而陆宗主却仍是一头雾水,神色平静,不解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有如此多的飞舟齐聚我宗?”
“大事不妙啊!稍后我再细说,快去找人!就是把宗门翻个底朝天,也得先把人找到!”
陆宗主见花长老急得满头大汗,又见数十艘飞舟即将逼近护山结界,终是觉察出事情的不对劲。
他神色愈发凝重,吩咐弟子即刻去寻找那二人,随后又转向花长久,问道:“哲诚仙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花长久仰天长叹一声:“唉!宗门竟出了这等孽徒!致使我等面临仙盟的围剿啊!”
陆宗主闻言,心神剧震,仿佛被千斤重锤猛然击中,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言犹未尽,数十艘灵舟已赫然在目。
其中一艘最为庞大的灵舟之上,站立着众多身着白衣红边、气势如虹的仙盟战士。而在他们之中,有一位仙子,其装扮尤为醒目,通身火红,犹如炽热骄阳,发髻高高绾起,英姿飒爽,威严自生。
只见这位仙子,缓缓取出一块布绢,轻轻展开。她深吸一口气,汇聚灵力,将一段话语高亢地喊出,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回荡于方圆百里之间。
“吾闻天地间,道义永存。然今万寿山,竟背弃天道,私通魔族,犯下滔天大罪。吾等仙盟,汇聚宗门精英,义愤填膺,特昭告天下,誓师讨贼!
昔日万寿山,名震四海,乃修仙之圣地,万众敬仰。然其野心勃勃,不甘寂寞,竟与魔族暗中勾结,同流合污。彼等以鬼面疮为饵,散布瘟疫,致使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哀鸿遍野,人心惶惶。此等恶行,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吾等仙盟,秉持正义,心怀光明,誓除奸邪,还世间以朗朗乾坤。
尔等万寿山之贼徒,若知天命难违,正义必胜,当速速投降,以免累及无辜,罪加一等。若执迷不悟,妄图顽抗,必将自取灭亡,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