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60年代纵横北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69章 烈性缠喉风
    随着几人谈话交流的声音传出,一些原本还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人影稀稀拉拉地往四面八方散去。

    这年月,谁家没个七大姑八大姨。好不容易等来省城大夫下乡义诊,自然要和自家亲戚说一声。

    可即便如此,几位大夫依旧忙的不可开交。

    好在这义诊刚开始,村里乡亲也都是些常见病,每一位看诊的时间也耽误不了多久。

    不知不觉,时间很快来到中午,午饭由村里牵头,专门腾出生产队一间闲屋当伙房。

    金仁诚还找了村里两名手脚麻利的中年女同志,负责做饭、烧火。

    吃食也是从集体储备、公粮结余、村里摊派出。

    不少村民还特意送来一些鸡蛋、青菜、萝卜、土豆、山野菜。

    一行人分批次吃完午饭,也有了短暂的休息的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诸多学院的学生也没有闲着,开始为乡里村民普及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

    就在这时,村口响起阵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打破了这原本宁静的村庄。

    正在休息的大夫们、忙着普及医学知识的学生们,还有围坐在一起闲聊的村民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村口。

    只见一辆四个轮子的吉普车,碾过滚滚积雪,风驰电掣般驶进村子,在义诊现场不远处戛然而止。

    车门迅速打开,一位穿着厚重棉衣的男子快步走了下来,目光扫过忙碌的学生和围观的村民,忙不迭的追问道。

    “王大夫呢?我找王乾泽,王大夫。”

    正蹲在临时搭建的诊桌旁,给一位捂着肚子的老大娘把脉的王乾泽,听到这急切的呼喊,连忙直起身应道。

    “我在这儿呢!”

    那人几步跨到近前,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顾不得擦,喘着粗气说道。

    “快,快救人!车上有人快不行了!”

    此时,众人才瞧清楚包裹严实的来人,正是公社干部曾玉林。

    王乾泽闻言神色一凛,立刻将手中为老大娘搭脉的手收回,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白大褂。

    “别急,我这就过去。”

    说着,他还不忘转头对着身边记录的医学院的学生嘱咐道。

    “先帮这位患者抓药,按我方才开的方子,剂量务必核对清楚,我很快回来。”

    话音一落,便跟着曾玉林大步朝吉普车走去。

    正被一群乡亲们围着,讲解一些医学知识的学生们,听到这话,都下意识停下了讲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匆忙的身上。

    几位休息的老中医和金戈瞧见这一幕,也纷纷跟了上去。

    一行人刚一走近,只见吉普车的后座上,歪躺着一位年轻人,捂住自己的脖颈,喉头发出嗬嗬的闷响,脑袋搭在同伴的大腿上。

    金戈瞅着车上坐着的两人,眉头一拧,对着慌张的另一位年轻人沉声问道。

    “张磊?你俩咋跑这里来了?”

    话刚说出,便被一旁的王乾泽立马出声打断。

    “先别说废话了,还是赶紧看看患者再说。”

    这边刚说完,原本还“嗬嗬”的乔建国,转瞬之间,面色涨得青紫,鼻翼剧烈翕动,胸口起伏急促,肩颈随着呼吸往下凹陷。

    这正是凶险的三凹之征,随时都会窒息殒命。

    随行众人顿时慌了神,连忙将人扶下车,就地坐下。

    王乾泽、秦灵尘二人率先跨步上前,一眼便看出情势凶险,立马俯身察色、观喉、切脉。

    紧随其后,高静山、马鸣川、韩凤亭、张景颐四位龙江医林泰斗也快步围拢,六人齐齐凝神诊察,神色无一不凝重如山。

    王乾泽指尖搭住腕脉,片刻便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风寒外束,痰火内蕴,寒热搏结壅塞喉窍,是烈性急性缠喉风。喉络瘀肿闭锁,气机上下隔断,再迟片刻,痰闭气绝,神仙难救。”

    秦灵尘俯身掰开病患牙关,细看咽喉壅堵之状,面色沉凝。

    “痰毒壅滞肺胃,经络闭死,喉间如铁锁禁锢。此症暴发太急,邪势凶猛,寻常扶正利咽之法,根本压不住。”

    高静山接着复诊脉息,缓缓摇头。

    “唇甲泛青,脉似游丝,已是危在旦夕。急症闭喉,最怕药石难入、针法不达,眼下恰恰撞上死局。”

    马鸣川、韩凤亭、张景颐轮番上前核验症候,彼此对视一眼,皆不约而同沉下脸色,都认定是缠喉风重症,凶险至极。

    六人不再多言,也不敢耽搁,当即分头出手,各自施展看家本领,皆是当世中医能用到的所有急救手段。

    马鸣川取出随身药囊冰硼散,以鹅毛管欲往喉间吹药消肿。

    可乔建国牙关死咬、喉头肿胀封死,药粉仅沾在唇角,半点送不进咽喉,全然无用。

    张景颐即刻口述疏风利咽豁痰良方,命人火速去大队部抓药煎制,方药配伍周全、辨证精准。

    然而,几人心里清楚,煎药耗时太久,病患已然窒息神昏、牙关紧闭,就算药成,也根本无法灌服。

    韩凤亭尝试着以纱布包裹手指,想伸进喉咙,抠出壅堵黏痰。

    只可惜对方喉头水肿胀实,连探入分毫都做不到。稍一触碰,乔建国便浑身抽搐、窒息加剧,只能无奈收手。

    王乾泽取银针速刺十宣、少商、商阳点刺放血,又循古法浅扎人中、廉泉、天突诸穴,恪守世俗针法禁忌,只浅入浅刺,不敢深透破络。

    施针后也仅稍稍缓下浮热,喉间闭塞分毫未开,呼吸依旧艰涩窒息。

    秦灵尘本想以艾灸温通膻中、天突、肺俞诸穴,文火理气散结。

    可这般瞬息夺命的急症,艾灸缓不济急,待到药力循经起效,人早已气绝,终究派不上用场。

    一时间,吹药不入、汤药难灌、常规针法不透、探喉不得、艾灸不及。

    两位道门医道,外再加龙江四位医林泰斗,六人穷尽毕生所学,把正统中医所有急救法子尽数试遍,全卡在喉窍死闭这一关,半点转机也无。

    六人纷纷收回手,彼此目光交汇,眼底皆是无奈与颓然。

    一旁的金戈瞧着几人忙碌的身影,脸上跟着露出一抹凝重。

    只因这烈性缠喉风,等于急性会厌炎+重度喉头水肿+喉梗阻。

    这种病症,多见于东北冬春,青壮年户外。而且死亡率极高,属于少见但极凶的急症。


本站仅为测试学习使用,非盈利,请勿转载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