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展带人来到山下,仰头向山上看去。
只见山头上旗帜稀疏,人影晃动。
山下仓促间堆起的乱石和树木,根本起不到阻敌的作用。
“呵呵……
原来这路反贼是派出来试探我们虚实的啊!
没想到是个怂包,连照面都不敢给我们打,就躲在山上。”
“传令下去,将小山给我围起来,不得放走一个反贼……”
自以为是的梅展下达命令,一万官军如潮水漫开;
转眼间将山周边的要道封得严严实实。
“给我进攻……”
半个时辰之后,梅展抽出腰间佩剑,向着山上狠狠一指。
“杀……”
一队队的官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开始向山上冲锋。
山风卷着官兵的号角声炸响,喊杀声震得林子里的鸟雀扑棱棱乱飞。
山上的齐军明显可见的慌乱起来。
只见为数不多的旗帜又倒下一片,影影绰绰的齐军掉头向山顶狼狈逃窜。
梅展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份功劳他拿定了……
“啊!快快躲开……”
“不好,反贼往山下抛掷石块了。”
随着一阵惊慌的声音传出,一队冲的快的官兵惨叫着向山下逃来。
“怎么回事?”
梅展沉声喝问道。
“回禀大人,山上的反贼负隅顽抗,正向下抛掷石块……”
“抛掷石块?”
梅展再次冷笑一声道:
“这些胆小如鼠的反贼乱了章法,竟然没有用弓箭对付我们。
再传令下去;
所有盾牌手上前。
每面盾后跟着三名将士,若是大的石块,可协力顶住……”
山上的袁朗看着不断向上冲锋的官兵,嘴角同样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这些狗官兵贪功冒进,那就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
他挥舞着手中两柄水磨炼钢挝,沉声喝道:
“这些狗官兵果然中计了。
传令下去,等他们再上来几步,所有人给我冲杀下去。
集中所有力量,务必灭了其中一部分官兵……”
随着袁朗的命令,躲在山上的齐军暗暗调动起来。
“杀……”
一个官兵统领看到慢慢聚拢在一起的齐军,兴奋的大叫一声,带人加快了上山的步伐。
“先给我射!”
袁朗手中水磨炼钢挝向下狠狠一指。
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个呐喊着冲锋的官兵统领。
眼看官兵冒出头来,山上的齐军便万箭齐发。
“啊……”
一心想要夺取功劳的官兵统领,刚刚一昂头,便被一支箭矢射穿咽喉。
落后几步的其他官兵,也被乱箭纷纷射杀。
“冲下去,攻其不备……”
袁朗再次长啸一声,趁着官兵被射懵的功夫,带人冲了下去。
原本人多势众的官兵,分成几部攻山之后,便分散开来。
随着袁朗亲自带人的冲锋,五千蓄势待发的齐军便像下山猛虎般,狠狠向山下扑去。
他们迎上的这支人马也就两千左右。
面对迎头而来的齐军,再加上他们因为山路崎岖难行,而立足不稳。
很快便被齐军淹没。
凄厉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山头……
“发生了什么?”
手按宝剑督战的梅展猛的转头,看向惨叫的方向。
“报……
报大人,山上反贼狗急跳墙,他们已经冲下来了。
陈统领所部人马全部被害……”
“什么?”
梅展听了目眦欲裂。
他猛的抽出宝剑,向前一指道:
“所有人都给我围过去,务必拦截住这些反贼,不能放走一人……”
但山上的齐军在袁朗的率领下,已经如同出笼的猛虎。
他们带着滔天的杀伐之气,冲出包围的同时,竟然回头反攻陆续赶来的朝廷军。
原本占据优势的一万朝廷军,在齐军分而攻之的战术下,一下子落在了劣势。
双方围绕着小山头激战一个多时辰。
想要保全实力的梅展,不忍看着部下战死,率先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此时的袁朗怎肯放弃这个机会?
他一路带人紧追不舍,不断的将对方落后的人马斩杀。
左翼的迎敌,不同于落败的鲁智深,他们获得了大胜……
右翼的兵马;
齐军一方派出来的则是扑天雕李应。
他对上的乃是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
两方兵马距离两三里的地方,带人各自站稳阵脚。
李应身背飞刀,手中拎着点钢枪来到阵前。
“请杨温杨大人出来搭话……”
李应的长啸传进朝廷军大营中。
杨温同样手握透骨寒枪;
他打马出阵,对着李应冷哼一声道:
“和你这反贼有什么话好说?
想死就放马过来,爷爷成全你们,到时候连带朱贵一同押到京城受赏……”
“呵呵……”
李应并没有因此恼怒,反而抱拳一笑道:
“在下扑天雕李应,久闻杨节度使大名,不想今日才得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