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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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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亲自下场当教官,灵魂拷问铸信
    第831章亲自下场当教官,灵魂拷问铸信仰(第1/2页)

    陈宴的声音从高台上落下来,砸在了两千人的头顶上。

    “你们,到底是为谁扛枪?”

    校场上安静了两息。

    然后,一个尖锐到刺耳的嗓门从观礼队伍的中段炸了出来。

    “自然是为陛下扛枪,为大周扛枪!”

    喊话的是一个长着一脸横肉的老兵,站在第五排的位置上,手里攥着腰间的刀柄,脖子上的筋绷得跟琴弦一样。

    他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

    “政委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骑在咱们当兵的脖子上拉屎撒尿!”

    这句话像是一块被扔进水潭里的石头,溅起的水花比预料的大了三倍。

    观礼队伍里,十几个分散在不同位置的声音先后接了上去,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就是,咱们在战场上玩命的时候,这些政委在哪儿?”

    “老兵流血流汗打下来的天下,凭什么让一帮不会打仗的酸秀才来指手画脚?”

    “柱国是好的,但这个政委制度,是有人在柱国耳边吹了邪风!”

    嘈杂声越来越大,从十几个声音蔓延到了二三十个,从二三十个扩散到了五六十个,像是一锅被大火催开的沸水,翻滚的气泡越冒越密。

    张文谦站在高台下方的台阶旁,手指在身前攥紧了两分,嗓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柱国……”

    陈宴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第一个喊话的横肉老兵身上,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他等那些嘈杂声翻涌了整整十息,等到校场上至少三分之一的人脸上都浮出了犹疑和动摇的神色之后,才重新开口。

    “说完了?”

    两个字。

    嗓门不高,但那两个字里裹着的东西像是一块砸进泥潭里的铁砧,将所有翻涌的嘈杂声压了下去。

    校场上的声音碎了一层。

    陈宴的目光从那个横肉老兵的脸上移开,扫过了台下每一张面孔。

    “为陛下扛枪?”

    他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声调往上挑了半分。

    “陛下给过你们一口饭吃吗?”

    台下无人应声。

    陈宴的手指朝着校场外面的方向指了过去。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从齐国逃过来的流民,有多少人是被世家逼得卖了田产走投无路才投的军?”

    他的嗓门又拔了一阶。

    “陛下在长安的龙椅上坐着,知不知道你们去年冬天啃的是什么?知不知道你们的军饷被贺兰虎那种人吃了多少?知不知道你们的婆娘和孩子在家里等着你们寄回去的那几两银子过活?”

    校场上的空气在这三个追问之后变了味道,从刚才的嘈杂和聒噪,变成了一种压抑到发闷的沉默。

    横肉老兵的嘴巴张了一下,嗓子眼里的话被陈宴那三个追问堵了回去。

    陈宴的手指从远处收回来,指向了台下那一百零三个被安排在校场中央方阵里的苗子。

    “你们看看他们。”

    一百零三个年轻人站在方阵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敬畏的神情。

    陈宴的嗓音沉了下来,沉到了一种让人胸腔发紧的重量。

    “这里面有个叫李根的,半年前被铁狼帮拴着铁链当苦力使唤,铁链把他膝盖上的皮磨掉了三层,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的手指移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叫周小满的,全家七口人从齐国逃过来,路上死了五个,只剩他和一个六岁的妹妹。”

    他的声音又往下压了半分。

    “他们现在有田种了,有饭吃了,他们的孩子能活下去了,是谁给的?”

    他将这句话砸了出去,声浪从高台上碾过了两千人的头顶。

    “是陛下给的吗?”

    台下静了两息。

    然后一百零三个苗子的嗓门在同一个瞬间全部打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1章亲自下场当教官,灵魂拷问铸信仰(第2/2页)

    “是柱国给的!”

    声浪从校场中央的方阵里翻涌出来,冲过了观礼队伍,冲过了营墙,将那些刺头们先前鼓噪出来的嘈杂声冲得干干净净。

    陈宴站在高台上,任由那声怒吼在耳边回荡了三遍。

    然后他伸手解开了大氅领口的铜扣。

    张文谦的眉心跳了一下。

    陈宴将玄色蟒纹大氅从肩膀上褪了下来,递给了身旁的红叶。

    大氅底下是一件粗布短褐,跟半年前春耕大典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他从高台上走了下来,靴底踩在校场的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一百零三个苗子的面前。

    “本公今天亲自当你们的教官。”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将台下所有人圈了进去。

    “第一课,本公教你们怎么当个人。”

    他的嗓音低了半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不是将军的私兵,不是世家的奴隶,不是任何人手里的刀。”

    他的目光从那一百零三张面孔上一个一个地划过去。

    “是人。”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李根的膝盖弯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一个握着生杀大权的人当着他的面说过这两个字。

    陈宴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

    “站着,本公说了,种地的人不用跪,当兵的人也不用跪。”

    他的手从李根的肩膀上收回来,转身面向了整个校场。

    “政委是干什么的?本公告诉你们,政委就是替你们说话的人!”

    他的手指朝着观礼队伍的方向直直指了过去。

    “你们的军饷被克扣了,找谁?找长官?长官就是克扣你们的人!找衙门?衙门的人你们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将手指从远处收回来,握成了一个拳头。

    “政委就是你们的嘴,你们的拳头,替你们跟那些吸你们血的蛀虫讲道理,讲不通就替你们打上去!”

    台下那些原本被刺头煽动得有些犹疑的底层士兵们,眼珠子里的光在陈宴这几句话之后变了。

    从犹疑变成了发亮。

    从发亮变成了发红。

    观礼队伍最后几排的位置上,赵黑子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跟身旁的刘四海交换了一个眼神,刘四海的手在腰间刀柄上按了按,朝着队伍中段的几个刺头使了个眼色。

    三个身材壮硕的刺头接到暗号之后,悄悄从队列中挤了出来,低着头朝校场中央陈宴的方向迂回过去。

    他们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横刀的刀柄上,指节上的力道将刀鞘上的皮革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高炅站在高台侧面的阴影里,目光快速扫过了那三个正在迂回的身影,嗓音从喉咙底部挤了出来。

    “柱国,有三个人动了。”

    陈宴没有回头。

    “看到了。”

    高炅的手已经握上了横刀的刀柄,身体前倾了两寸。

    “属下拦……”

    陈宴抬起了左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后。

    高炅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三个刺头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迂回变成了直冲,手里的横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刀身在日光下晃出了三道白光。

    “陈宴,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军中老骨头的厉害!”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嗓门最大,横刀朝着陈宴的方向直劈了过来,刀风将他身前三尺的空气搅得嗡嗡作响。

    陈宴站在原地,连身体的朝向都没有变。

    他的嘴角牵了一下,吐出了两个字。

    “红叶。”

    停了一拍。

    “给他们上第一堂解剖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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