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西院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沈家。
杨清梨让人送了五十两银子到老夫人院中,说这是二房下个月赡养老夫人所出的银子。
她这银子刚送完不到一刻钟,沈姝就也让人送十两过去。
去送银子的是留春,留春还将沈姝的话带了过去。
沈姝说:她母亲早亡,父亲暂且情况不明,弟弟又还年幼,也轮不到她一个孙女赡养祖母,但她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每月出十两,以表孝心。
沈老夫人是真又气又好笑,不过也没说什么。
她这小小的延寿院,一个月六十两银子倒也够用。
也指望不上大房能出银子赡养她,因为大房只怕是自己的日常开销都成问题。
给老夫人送完银子,沈姝又给南院的所有下人发放赏赐,并且提前发了下个月的月银,和杨清梨定下的一样。
寻常,东院的人总是高高在上,毕竟是谢慧兰掌家。
现在轮到东院的人愁眉苦脸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主子都有钱呢。
沈府中,账房和大厨房,还有马厩,库房等是属于公中。
杨清梨直接置办了马车和购买了马匹,西院划分出一部分养马,直接是连公中的马车和马也不用了,免的被人动手脚。
如兰院。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气氛很是凝重。
谢慧兰趴在床上,脸色阴沉。
瑶琴站在床边,将西院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慧兰死死攥着枕头,呼吸急促。
不一会,碧螺走了进来,说道:“大夫人,二夫人让人送了五十两银子去延寿院,五小姐则送了十两,说是给老夫人下个月的赡养费。
并且南院也发放了月银,和西院一样,另外还有赏赐。”
谢慧兰猩红地眼睛瞪向碧螺,问道:“老夫人怎么说?”
碧螺垂眸,说道:“老夫人什么都没说,似是默认了。”
谢慧兰面目狰狞的骂道:“好,好的很,一个两个都来逼我!”
老夫人的作用就是让三房暂时不会分家。
可现在都这样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用?
谢慧兰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要是老夫人真死了,那二房和三房就更能名正言顺的搬出去了。
到时候会对大房更加不利。
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要冷静,谢慧兰只能是极力调整着情绪。
碧螺叹息道:“夫人,现在该怎么办?如今整个东院人心惶惶。”
谢慧兰计算着自己手中的余粮,倒是能暂时维持东院几个月的日常开销。
只是这样下去早晚会坐吃山空。
她该怎么办呢?
碧螺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不如将这掌家之权让给二夫人算了。”
在她看来,现在也基本是将这掌家权给架空了。
她以为谢慧兰会很生气,谁知谢慧兰思虑了一番后点头道:“可行倒是可行,只是杨清梨肯定是不会接下这烂摊子的。”
碧螺沉默不言了。
谢慧兰头疼的长呼出一口气,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现在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碧螺和瑶琴见状便不敢再说了。
西院和南院上下其乐融融,东院一片阴霾,加上账房管事受伤,账房又无银钱支出,东院和大厨房一片凌乱。
眼看着晚膳时间到了。
由于今日大厨房支取不到银子采买新鲜蔬菜,所以端上桌的菜不如往日的新鲜。
这便算了,用膳时间还拖拉了许久。
沈承恩忙碌了一天,疲惫的回到府中,如往常一样去了丽姨娘屋中用膳。
丽姨娘殷勤地给他按捏肩膀,妖娆曼妙的身体如蛇般,缠绕上了他的身躯。
她跨坐在沈承恩腿上,搂着沈承恩的脖颈,吐气如兰。
沈承恩无奈地搂着她的腰,说道:“今天太累了,你这妖精,让我好好休息一下行不行。”
丽姨娘撇了撇嘴,从他身上下来,在一旁坐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爷今日似乎不开心?”
沈承恩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显然是公务上出了点问题,回家后只想放空自己,好好休息。
丽姨娘很有眼力见的不再提起,只让人上酒菜,陪着沈承恩好好喝一杯。
下人安排后,桌上端上来三个菜。
丽姨娘不悦地说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往日里大爷爱吃的下酒菜呢?”
这三个菜不仅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