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旧敌,暧昧初现
我摩挲着罗盘边缘的星砂裂痕,指尖突然被某种阴冷气息蛰了一下。
九嶷山的风裹着焦土味掠过鼻尖时,混进了一丝不该出现在雷劫废墟里的腥甜——那是三年前我在蚀骨渊斩杀黑水玄蛇时,蛇血溅入青岩缝隙发酵出的独特气味。
紫府里新塑的元婴突然睁眼,冰晶瞳孔映出系统界面右下角闪烁的红点。
当第三十七粒星砂从罗盘裂缝渗出时,我终于看清三里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倒挂着半片沾满泥泞的玄色衣角。
";血衣门的蜉蝣遁。";我屈指弹飞掌心的星砂,看着那抹莹蓝坠入腐骨花纹尚未褪尽的玉简。
三年前筑基大圆满那夜,正是在蚀骨渊西南七十里的无名山谷,有个使双头蛇矛的散修从我剑下挣出半缕残魂——用的就是这般腥甜作引的血遁术。
枯槐突然炸成漫天木屑,玄衣人裹着腥风扑来时,我袖中玉简恰好亮起第三百六十道剑纹。
他右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鼓起,左掌托着的紫黑元婴咧开满嘴尖牙:";阎道友竟已化神了?";
这声音刺得我丹窍微震。
三年前那柄洞穿我左肩的蛇矛,矛尖淬的正是这种能腐蚀元婴的千蛛毒。
当时系统奖励的补天丹还剩半颗卡在后槽牙,此刻随着我冷笑震动齿关:";陈道友倒是愈发返璞归真了。";
他托着元婴的左手骤然暴涨,五根指甲化作淬毒骨刺扎向我咽喉。
我后撤半步踩碎三块青砖,砖缝里突然腾起七日前埋在客栈院中的离火符。
幽蓝火焰裹住他左臂的瞬间,我嗅到空气里爆开的焦臭味——那毒元婴竟在火中分裂成十二只血目蜘蛛。
";蚀骨渊的剑意该开封了。";我并指抹过玉简,三百六十道青光刺破晨雾。
当第一道剑意洞穿蜘蛛腹部的血目时,陈老鬼剩下的右袖突然炸开,飞出九十九枚浸透蛇毒的透骨钉。
钉尖触及我护体罡气的刹那,紫府元婴突然结了个古怪的法印。
原本稳固的化神期灵力突然逆冲足少阴肾经,硬生生让我身形滞了半息。
三枚透骨钉穿透左肩时,我听见陈老鬼的毒元婴在火中尖笑:";你以为老夫这三年来只炼了毒?";
剧痛反而让我灵台清明。
钉入骨髓的蛇毒激活了后槽牙里那半颗补天丹,澎湃药力冲开经脉的瞬间,我忽然看清他毒元婴脖颈处细微的卦象纹路——坎水位生门竟藏在离火相的眼瞳里。
";玄机子连这种杂鱼都肯赐卦?";我并指如剑点向自己左肩,逼出的毒血在半空凝成冰棱。
罗盘突然在怀中发出嗡鸣,边缘渗出的星砂自动勾连成困龙阵纹。
当陈老鬼意识到自己踏入阵眼时,我袖中玉简恰好释放出最后十道蚀骨剑意。
剑光绞碎毒元婴的瞬间,西北天际突然劈下一道青雷。
陈老鬼残破的元神被雷光摄走前,我分明看见他脖颈卦象中浮现出往生海特有的浪花纹。
围观人群中响起成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某个筑基修士的佩剑竟被残余剑意震成齑粉。
";阎某清理门户,让诸位见笑了。";我甩去剑尖星砂,看着那抹莹蓝渗入罗盘裂缝。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新提示,往生海的坐标旁浮现出玄机子本命卦的虚影。
正当我准备查看时,鼻尖忽然掠过一缕冷香——像是冰川深处生长的月见草混着星砂灼烧的气息。
剑柄残留的星砂突然开始发烫。
剑柄的灼烫感顺着掌心窜入经脉,我下意识翻腕收剑。
围观人群如退潮般让出三丈空地,唯有那缕冷香不退反进。
青砖上未熄的离火突然暗了三分,蒸腾的热浪里缓缓浮现出素白绣银丝软履,往上看是烟霞色鲛绡裙摆,缀着的星砂璎珞随着步伐发出细碎清响。
";三清道体竟能融进青鸾骨相?";我眯眼看着来人腰间悬挂的六爻玉佩,紫府元婴突然结出观气法印。
方才被陈老鬼毒气侵蚀的左肩传来刺痛,倒让我看清这女子眉心若隐若现的往生纹——与玄机子本命卦上残留的浪花纹如出一辙。
她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时,腕间十二连环紫金镯发出空灵脆响:";阎道友的蚀骨剑意,比三年前斩玄蛇时更精妙了。";月见草香气突然浓郁起来,混着她尾音里恰到好处的轻颤,竟让元婴手中捏着的困龙阵诀迟滞了半息。
";姑娘认得阎某旧事?";我屈指弹落剑锋残留的毒血,看着猩红液体在离火中蒸腾成卦象。
系统界面突然在视野边缘闪烁,往生海坐标下的玄机子卦影竟与她发间玉簪的纹路重叠。
她抿唇轻笑时,左颊现出个极浅的梨涡:";三日前妾身路过蚀骨渊,正见阎道友留下的剑痕化作三千青鳞——想来是参透了龙渊残卷的第三重变化?";素手轻扬间,鎏金缠枝匣已托在掌心,";此物与道友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