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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医妃的传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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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半句契文
    铜雀灯在风中摇晃出细碎的光斑,舒瑶踉跄着扶住廊柱。

    后脑的钝痛里忽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消毒水刺鼻的手术室,心电监护仪急促的蜂鸣,还有推入静脉的麻醉剂泛起的凉意。

    "姑娘?"石宇的声音像是隔着水幕传来。

    舒瑶猛地攥紧腰间发烫的手术刀,刀柄上镌刻的"仁心"二字硌得掌心发疼。

    当啷一声,狼首玉佩坠落在青砖上,碎成两半的狼眼正对着祠堂腾起的青烟。

    她突然轻笑出声:"原来如此。"

    石宇捡起玉佩时,舒瑶已经转身走向滴露轩。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掠过墙角倒伏的金银花丛时,绣鞋尖沾了些混着石灰的湿泥。

    三更梆子响过第三声时,祠堂传来鞭笞声。

    ***

    卯时的晨雾还未散尽,舒瑶在雕花拔步床上睁开了眼。

    枕边搁着半块狼首玉佩,断裂处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她刚要伸手,后脑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大小姐醒了?"小丫鬟捧着铜盆进来,见她要起身慌忙阻拦:"相爷吩咐您静养......"

    话音未落,外院突然传来嘈杂声。

    舒瑶瞥见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色,却还是披衣下榻。

    穿过垂花门时,正撞见几个粗使婆子抬着竹榻往西厢房跑,草席下露出一截青紫的小腿。

    "是后厨的刘嬷嬷!"小丫鬟惊呼,"听说高热三天了,王大夫开的药灌下去就吐......"

    舒瑶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那里本该挂着手术刀的位置空荡荡的。

    她突然按住竹榻:"放平,掀开被褥。"

    "大小姐莫要沾了晦气。"婆子们面面相觑,却在触及舒瑶眼神时下意识照做。

    掀开的被褥下,老妇人颈间赫然浮着蛛网状红斑。

    "三日来可曾腹泻?眼白是否发黄?"

    抬榻的杂役突然插话:"刘嬷嬷发病前收拾过药库,当时摔了个青瓷坛......"

    舒瑶已经掀开病人眼皮,淡金色的瞳仁里映出她骤然清明的眼神。

    这是钩吻中毒——现代医学称为断肠草碱中毒,那些红斑正是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

    "取绿豆甘草汤,加三倍蜂蜜。"她扯下腰间香囊,"把这个碾碎掺进去。"

    王大夫就是这时赶到的。

    山羊胡子气得直翘:"胡闹!

    《千金方》明明记载......"

    "千金方成书于唐永徽三年。"舒瑶将香囊里的金银花倒在掌心,"而您开的药方,抄的是宋本《太平圣惠方》第三卷。"

    满院寂静中,相爷的紫檀拐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舒瑶转身行礼时,瞥见王大夫袖口滑落的药包,薄荷与朱砂混着雄黄的味道,正是解蛇毒的古方。

    "父亲明鉴。"她突然抬高声音,"刘嬷嬷中的是蛇毒,却有人故意按热症医治。"

    廊下传来茶盏碎裂声,某个洒扫丫鬟慌忙蹲下收拾。

    舒瑶看着那片混在瓷片中的蛇蜕,唇角勾起冷笑。

    昨夜祠堂那鞭子蘸的可不是普通盐水,而是能诱发毒性的乌头汁。

    日头升到中天时,刘嬷嬷已经能坐起来喝粥。

    相爷赏下的锦缎堆满滴露轩,舒瑶却盯着窗棂上沾着的药渣出神——那是只有军中医帐才会用的止血藤。

    暮色四合时分,石宇翻墙而入,铠甲上还沾着塞外黄沙。

    "姑娘要的狼首玉佩。"他将半块玉佩放在案头,"巧得很,北狄使团三日前抵京,为首的祭司腰间......"

    话未说完,外院突然传来喧哗。

    舒瑶推开窗,正看见王大夫跟着个戴帷帽的妇人往角门去。

    夜风掀起轻纱时,那妇人发间金镶玉杏林春燕簪闪过微光——正是太医院院判夫人的陪嫁首饰。

    石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轻笑:"看来姑娘要的医馆东风,今夜就要吹进朱雀街了。"

    远处传来打更声,舒瑶摩挲着玉佩断裂处。

    那里刻着半句契文,月光下隐约可见"焚城"二字,与三日前兵部失窃的火器图残卷上的暗纹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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