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始?阎时年,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没有开玩笑,你在说什么笑话?”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就是一个笑话?”
原来,她一直是这样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一个笑话?
“难道不是吗?
“阎时年,三年前,你厌恶我至此。现在,你居然说什么要和我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什么?
“重新开始那一段,‘被你冷落,被你厌弃,被你身边的朋友大肆欺辱嘲讽’的过去吗?”
童三月嗤笑一声,讥讽道。
阎时年却觉得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合起来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厌恶你?如果我厌恶你,当初又怎么会答应和你结婚?”
他如果不愿意做的事情,有谁能够逼得了他?
她究竟是怎么得出他厌恶她的结论的?
他厌恶一个人,可不会是这个样子。
只会叫她生不如死!
“你不厌恶我,为什么每每看到我都没有好脸色?为什么要故意磋磨我,冷落我?”
“还不是因为……”
因为她喜欢别人,深爱别人。
对他好,也都是为了那个男人。
所以,才会这样反复无常?
既想靠近,又斤斤计较她是因为别人才靠近;想要远离,却又怎么都丢不开手……
“我也许有不对,可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哪个老公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子心里住着另外一个男人?”
他掐起童三月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童三月,你敢说,你就没有什么事情欺瞒我、骗我吗?”
童三月:“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要再喜欢那个人了,好不好?我们放下过去,好好在一起。”
不管她以前喜欢的人,是不是她那个师兄。
也不管,她对他好,是不是为了他这颗心脏。
他都不计较了……
只要以后,他们能在一起。
“什么喜欢别人?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别人?”
童三月却只觉得阎时年莫名其妙。
他说的话,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从儿时在山谷那次初见,她就已经喜欢上了他,医院再见,更是再见倾心。
从此以后,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哪里来的其他男人?
“你……不是喜欢你的师兄吗?”
阎时年问。
他看着童三月茫然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揣测。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会了?
童三月根本没有喜欢旁人?
接下来,童三月的话仿佛验证了他的猜测:
“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师兄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兄长,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阎时年的心脏扑通扑通疯狂跳动起来。
他强压着激动,问道:
“你难道不是因为我移植了你师兄的心脏,才会故意接近我的?”
童三月一愣:“你、你都知道了?”
所以,他是觉得她接近他的目的不纯,所以才会一直对她这样冷漠?
见她亲口承认,自己接近他就是为了旁人。
虽然心中早有答案,阎时年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痛了一下:
“是啊,我一早就知道了……”
“所以,结婚以来你一直对我冷漠、无视,甚至出言羞辱我,都是以为我是别有用心才接近你?对你好,也是因为你的心脏?把你当替身?”
童三月问。
阎时年没有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
“我当初的确是因为调查到师兄的心脏捐赠给了你,所以才会去医院找你。
“但是,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我是在见到你之后,才知道,你就是那个受捐者。
“我会接受护工的工作,留下来照顾你,也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童三月解释道。
如果当时在医院见到的人,不是他。
她又怎么可能会隐瞒身份,留在他的身边,日夜照顾?甚至还嫁给他?
或许,她也会关注那个捐赠者,随时关注他的身体情况。
以保师兄的心脏在那个人体内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但是,绝对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我是我?”
阎时年觉得有什么答案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他的心脏愈发跳得紧凑起来。
甚至隐隐有些发紧发胀的疼。
他却好像没有任何感知一般,只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童三月,执着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童三月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说出了前后两世她都没有同阎时年提起过的那次“初见”:
“大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大……哥哥……?”
阎时年重复着这个称呼,看着眼前童三月熟悉的眉眼,久远的记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缓缓浮现出来……
“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意外跌落山谷,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