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肺痨?”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往后退去,钱婆子也不例外。
谁不知道肺痨传染人。
那若是沾染上,他们可没钱治。
“你这老婆子怎么回事,自家孙女得了肺痨还敢抱出来到处乱跑,那不是存心害人嘛。”
“对,快把孩子抱走,赶紧走,碰着都晦气,我们咋就这么倒霉,遇上个小肺痨。”
“天!那肺痨一碗一碗的吐血,咱们不会已经传染上了吧。”
“这……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
江梦婷冷声道,“我妹妹是部队军医,她诊断的定没错。这孩子你还是赶紧抱下火车找医院看看吧!”
说着就把孩子往钱婆子怀里塞,钱婆子想起这两天跟这孩子亲近的光景。
魂都吓没了,哪儿敢接。
“不,不是,别碰我,别碰我……”
不是说是简单的受凉?
咋就是肺痨了。
完了,她完了……
她被传染了,被传染了。
刘春雪从听到妮妮得了肺痨时,人直接瘫软在地。这时见江梦婷把孩子往那边塞。
急忙扑上去把妮妮抱怀里。
“不会的,不会的,我家妮妮只是受凉,怎么会是肺痨,不会的……”
边说眼泪唰唰往下流。
这时孙栋梁拿着出生证明过来,见刘春雪抱着孩子坐地上。
急忙蹲下身护住妻女。
“春雪,怎么了?”
刘春雪哭得话都快说不清,“妮妮,妮妮……她说妮妮是肺痨……怎么会是肺痨啊……”
“怎么办,怎么办……”
孙栋梁本就是高知识分子,对病症也有研究,就妮妮这模样。
怎么可能会是肺痨。
抬头就想质问谁胡说八道。
只见之前帮忙那女同志扬声道,“警官,孩子是谁的,还需要问吗?”
两警员对视一眼,快速冲上去逮住钱婆子,“别动,跟我们走一趟。”
“光天化日,竟敢在火车上拐孩子,好大的胆子,跟我们走。”
钱婆子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挣扎,“不是。我不是拐子,妮妮真是我孙女,冤枉,冤枉啊……”
警员又不傻,通过刚才啥都明白了,押着人就走。
苏漫冷眼看着这幕,冲地上那一家三口大声道,“孩子没事,不是军医,不过是我跟我嫂子诈对方露出马脚。”
“你们别见怪。”
刘春雪怔住了,“妮妮,妮妮真的没事?”
苏漫轻笑着点头,“当然,她没事!”
刚才哭得那么大声,能有啥事,不过是吓着了。
孙栋梁急忙扶着妻女站起身,“谢谢,谢谢你们,谢谢……”
围观众人听到这话,也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人愤愤不平。
“你这女同志,小小年纪咋还唬人,那肺痨是能胡乱说的吗?”
“就是……还好没事,若传染了怎么了得。”
林晏眼眸微眯,还没说话,苏墨蹭的下跳上座位,张口就骂。
“不许欺负我妈妈,坏人,你们都是坏人,若不是我妈妈,妮妮都让人抱走了。”
“你们还帮着那老太婆,信不信让我爸把你们全抓起来。”
“我爸爸可厉害了,手下好多叔叔,抓你们关禁闭,写检讨书。”
哼!!
敢欺负妈妈。
让爸爸打死他们。
众人看着身着皮袄子的小孩儿,长得雪白乖巧,可说出的话那叫个嚣张?
想起刚才他们确实帮着那老妇人,自知理亏,大家都怯怯的回到座位上,不再吭声。
林晏眼底闪过抹笑意,摸了下苏墨脑袋,“下去坐好,站这么高不怕摔着。”
苏墨听后乖乖坐回位置上,一双腿一摇一晃的好不得意。
呀!!
爸爸没骂他,说明他做对了。下次妈妈若再被人欺负,他也帮忙?
这样爸爸是不是就可以让他挨着妈妈睡了??
孙栋梁看着面前的几个年轻同志,止不住道谢,“谢谢,谢谢,若不是你们。今儿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谢!”
林晏看着对着带着几分审视,“你是孙栋梁?”
孙栋梁诧异,“是,你是?”
他刚从北方回来,怎么会有人认识他,而且对方还是名军人。
看职位应该不小。
林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人,轻笑道,“嗯,我跟你父亲孙老认识。”
他曾见过这人意气风发时的照片,如今虽衣衫褴褛,身上那书生气息却骗不了人。
孙栋梁听到这儿,眼眶唰的下红了,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
“我,我父亲他……他还在?”
这次回去就是为了找寻他父亲。
自从出事后,他俩再没联系过,原以为他年事已高,会撑不住收到他噩耗的消息。
没想到竟还能遇到曾经跟他相熟之人。
林晏装作没看见对方失态,轻嘲道。
“怎么说话呢?孙老好得很,前段时间我还给他写了信,说要带我家小崽子回去给他拜年,让他封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