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岸自然不在乎什么密诏,也不在乎什么昭告天下。
他在乎的是林仟苑的态度。
本来想着等她回了京城,待上一会儿,自己就可以解脱。
没想到这姑娘固执得可怕,这么急着昭告天下,原因想都不用想,肯定不是给自己看的。
有一句话叫做,每段感情最终结果都是反目成仇。
听上去像在放屁,但李岸深以为然。
要是她对自己没得感情,那还可以凑合一下,有感情,那就容不得他不小心。
想了一会儿,他把诏书卷起来塞进袖子,
“行,诏书我收下了,但是说实话,你地位尊贵,与你相好,无异于一场豪赌。
赌得不好,我这寨子怕是难逃灾祸,我不会这么快应承。”
“谁让你应承了,”林仟苑瘪瘪嘴脑袋瞥向一边,“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烦,还监国,监什么国?”
“所以你就来我这里了?”
林仟苑扯过一朵野花狠狠的拔着它的花瓣,“父皇给我出的主意,现在来你这里学习,六月昭告天下,那群狗贼没话说。
毕竟那时候你去边境我凶了你,他们都看着呢,你明显和我不是一路的,突然赐婚会有人说闲话。”
“赐婚还讲究一个双方互有好感?”李岸愣了一下。
“自然不用,但是你无官无爵,给你你也不要,那怎么办?
只有这种办法才能顺理成章的和你大婚,且使后宫不再进人。
倒是再封你个职位,让你上朝,你就站我后面,不就不用跪了。”
“哦,原来是这样,这种两情相悦的事,我怎么感觉自己毫无参与感。”
“那道也不是,”林仟苑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我打算用这个办法赖掉那些钱,你也知道,燕国国库穷嘛。”
“哦?原来是这么个参与感,我谢谢你啊。”李岸真挚的道谢。
“哎呀,不用客气,咱俩谁跟谁呀。”林仟苑摆摆手。
谁跟你俩了!李岸心中暗恨。
“行,但是这事呢,我是做不了主的,你也知道,寨子里的事,都是我姐...我擦!”
只见林仟苑手上拿着一张单子,继续嘿嘿笑道,“笔我都准备好了,签字吧,仙师大人。”
“不是,你是怎么说服我姐的?”李岸吞了口口水。
“哦,是这样,我赖在她办公室哭来的,不用佩服我,签字吧。”
李岸满心不服气,但是还是提笔签了字。
凡是和钱搭边的地方,月诗珑才是话事人,李岸只能靠边站,她都签了,李岸只能跟签。
林仟苑小心的把那张单子卷起来,收回了袖口。
“先生,事既然办完了,那咱继续看耕田?”
“看个屁,”李岸急得说了脏话,“我上商会看看去。”
“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哎,算了,去去去。”
“出发咯!”林仟苑兴奋大叫,田地里回荡着她欢乐的声音。
...
“姐!”李岸进了月诗珑办公室,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那张凳子上。
“怎么啦,着急忙慌的。”月诗珑忙着自己的事,没有抬头。
“你怎么把皇室的债免了啊!”
“我不是跟你说过...”月诗珑一抬头,扑哧一笑,没有继续说,而是指了指李岸后面,
“你自己看看你身后,我现在不免,以后还不知道要遭你多少闲话。”
李岸往后看去,林仟苑板正的站身后呢,双手扣在前方,那模样像极了个小媳妇。
见李岸看来,她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马上向别处张望而去,时而看看天花板,时而看看门口。
回过身,李岸扶着额头,不住叹气。
月诗珑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听到月诗珑笑,李岸愤然起身。
林仟苑小心问道,“先生又要去哪?”
“去哪?我给你倒茶去。”
“没事,倒茶我会的,我给你斟茶吧。”林仟苑毛遂自荐。
“别,殿下,您坐那儿,我去倒。”李岸伸手指了指她第一次来坐的那个位置。
林仟苑也没客气,一脸无辜的坐在位置上,只是一双眼睛依然乱瞟。
给林仟苑和月诗珑都上了茶水,李岸给手上的玻璃茶壶灌了水开始烧茶。
“先生,你那个壶烧水为什么不黑呀。”林仟苑像个好奇宝宝开始发问。
“这个是氢气,下面有卖的,二两银子一小罐。”
“这么贵?”
“还行,达官贵人们都挺喜欢,我那套全玻璃的茶具都顺带着出了不少。”
“看来国内的豪强还是不少啊。”林仟苑咬牙道。
“自然,什么时候都不缺豪强,百姓苦不苦他们可看不到。”
林仟苑一脸不开心,“我自是知道,可是去年慈愿州很多地方几乎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他们却如此奢靡,我有些气愤。”
“那是你的错。”李岸又给林仟苑递上一杯茶水。
“所以我只是气愤。”
“有灾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