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土石无依,何以为献?(第1/2页)
“土?还有石头?”
陈年闻言一顿,抬头望向了徐毓明。
“只有这两样?”
目光临身,徐毓明顿感压力如山,快速点头道: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别无他物?”
陈年眼神一眯,眉山低垂,沉声道:
“贫道看着车架之中,可不像别无他物的样子。”
徐毓明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猛然转过头顺着陈年先前的目光看去。
入目之处,车架倾斜,顶盖消失,各类绫罗绸缎、金银器物、奇珍异宝散落一地。
这场景让徐毓明脸色顿时一白,财富露白事小,若是让仙长以为他有意隐瞒...
想到这里,他赶紧回过头,急声解释道:
“仙长明鉴,非是下官有意隐瞒。”
“诏令之中,要求的进献,千真万确只有土和石头。”
陈年见他嘴硬,不由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徐大人莫不是以为贫道眼瞎?”
徐毓明闻言下意识地将脑袋一缩,赶紧回道:
“下官不敢!就算给下官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欺瞒仙长。”
“这些财物确非诏令所求,乃是...乃是庆州百姓的一番心意。”
“心意?呵,好一番心意。”
陈年闻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他将桃杖往地上一杵:
“俗话说得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你这为官一任,倒是敛得一手好财!”
此言一出,徐毓明慌忙抬起头,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解释道:
“仙长明鉴,徐某用性命担保,这些财物真的不是下官借机敛财。”
“京师诏令,确实是只要求土石,这些财物也确实是进献之物。”
“圣意难测,陛下只要土石,可这天下官员,谁敢只献土石。”
“徐某不过是一介外放官员,根基薄弱,此举也是无奈之举。”
“土石无依无凭,随处可见,若无这些财物打点,就算能将土石运进京师。”
“只需他人一句话,下官这一路辛劳,便成了欺君之罪。”
“这罪名,下官实在担待不起啊!”
“竟然真的只是土石?”
陈年闻声眼神一眯,手指在桃杖之上敲击了几下。
无官不贪,这徐毓明若真是只带土石进京,那他根本就活不到这里。
陈年连番追问,并非真的是为了这车架之中的财物,而是为了一句实话。
只是这实话,让陈年产生了更甚的疑惑,他顿了一下,追问道:
“诏令是何时发出的?限期何时?”
此时的徐毓明已被连番追问搞得神经紧绷,根本不敢多加隐瞒,快速回道:
“诏令落款为正月初十,有天使传达,历时八日,限期一年。”
“天使传达,历时八日?”
陈年指尖一顿,诏令能到,说明大魏朝政令还是通的。
大魏京师距离庆州足有数万里之遥,如此距离,八日便达,沿途还要传诏。
那所谓的“天使”速度之快,远超寻常术士。
正月初十,正是他内景返照,映照天下修行的第二天。
能够不受影响快速出发的,至少也是个命修之流。
以其人之能,若单纯的想要取土,不过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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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必要非得让各地知州专程进献,而且还限期一年。
这可不是那个高速公路遍地的时代,一年时间,看似漫长。
可若以大魏朝的疆域来算,这个限期几乎等同于催命符!
庆州府地处腹地,徐毓明尚且不敢耽搁,那些更远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朝廷文官不是那些可以一日千里的术士高人,轻装简行一日百里已是难得,何况还要带上这么些土石。
这大魏皇帝,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有那个命修,大魏朝立国五百载,靠的是天髓山所设的监天司。
如今监天司从上到下可谓全军覆没,那些从洞天逃出来的老祖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这命修又是从何处来的?
念及此处,陈年思绪一敛,盯着徐毓明的双眼道:
“除此之外,那诏令之中,可还说了其他的?”
徐毓明闻言思索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回道:
“除此之外,诏令之中,并没有其他要求。”
“不过那天使有言,此行山高水远,前路艰难,让我等务必带印出行,以防不测。”
“嗯?带印出行?”
陈年顿了顿,抬头望向了半空中的金印。
看到陈年的动作,徐毓明心中一突,坏了,忘了这茬事了。
他赶忙将金印召回,双手捧起就要奉到陈年面前:
“金印在此,还请仙长过目。”
见到徐毓明的动作,一旁的宁峥心中一惊,就要上前阻拦。
别人不知道陈年现在的状态,他和宁鸽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重伤未愈,他可不敢让徐毓明靠得太近。
若是被这狗官用金印偷袭,那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宁峥刚动,便被陈年抬手阻止。
陈年盯着徐毓明递到眼前的金印,若有所思。
万里献土,限期一年。
那大魏皇帝真正的目的,或许不是这一车车的土石。
而是眼前这方金印,以及“进献”这个行为本身。
只是信息太少,这个念头在陈年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迅速被纷杂的念头淹没。
陈年看着眼前,定了定神,摇头道:
“朝廷官印,贫道不感兴趣。”
“术士已除,邪祟伏诛,此间事了,善后之事便交于徐大人了。”
言罢,他拍了拍宁鸽的脑袋,转身便向着林子走去。
徐毓明闻言顿时如蒙大赦,心中狂喜。
程疏影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都已经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
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就被仙长放了过去。
当即,他身形一躬,便对着陈年拜了下去。
然而,陈年这一走不要紧,宁峥却是忍不住了。
宁峥看了看陈年离去的背影,又看一眼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叶青山,忍不住提醒道:
“先生,这人如何处置?”
陈年闻言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道:
“杀人越货,淫人妻女,生人之事,自有朝廷律法。”
“如何处置,徐大人比你我更清楚。”
话音落地,徐毓明弯了一半的腰顿时僵在原地,脸上的喜色一阵扭曲。
杀人越货,沿路打劫,说的是叶青山。
可淫人妻女者,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