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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相敬如宾,首辅夜里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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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开棺验尸
    当务之急是说服孙老头,姜霜霜有些犯难。

    谢昀则是盯着那变黑的银针上,缓缓摇头:“实在难以推测,这毒从何而来。”

    目前仅仅是有疑点,并无确凿证据。

    姜霜霜轻咬下唇,猜测道:“有些妇人常年服用避子汤,民间也有避孕的药丸子,其中不乏含轻微毒性的。荷花会不会是……”

    之所以得知这些,一切靠文嬷嬷打听。

    在北地,娘亲忧心她的身子。

    担心姜霜霜身子娇弱,无法承受生产之痛。

    喝了避子汤,又容易引发婆家不满,导致夫妻离心。

    也就是那时候,文嬷嬷打探出有一种廉价的药丸子。

    体积小,为外用。

    据说是用了极寒的药材,一颗能顶月余。

    “是药三分毒,若是长年累月的用,足以导致银针变黑。”

    谢昀摩挲着下巴。

    从赵家村人对赵铁柱和钱寡妇的态度看,二人打探不出多余的消息。

    村长带头,主张息事宁人。

    若验尸,还要得到孙老头许可。

    夫妻二人在河边商议,决定先不回府上,去孙老头所在的孙家村走一趟。

    还不到正午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突然乌云压顶。

    老孙家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

    孙老头正坐在门口抹眼泪,抬眼看到谢昀与姜霜霜夫妻,呆愣了片刻。

    他看到官差对二人毕恭毕敬,连忙站起身下跪行大礼。

    谢昀先一步上前搀扶:“孙老伯,节哀。”

    孙老头点了点头,惶恐地道:“小谢大人可是有事?”

    验尸结果,荷花身上没有伤口。

    似乎,印证了赵家的话。

    虽然心中还有小小的疑惑, 孙老头也不打算继续追究。

    荷花命苦,若不嫁到赵家便好了。

    然而,人已经不在,多说无益。

    谢昀思量片刻,决定单刀直入:“荷花的死因还有蹊跷之处,若想要探究,必定得剖尸断案。”

    孙老头一听,一只手拉扯着袖子,眼眶通红:“开膛破肚?我闺女都走了,你们还想让她死无全尸!不行,绝对不行!”

    他是怀疑赵家,想去衙门讨说法。

    在意的是荷花身上有无伤痕。

    既然没有,他再闹下去,就有无理取闹的嫌疑。

    何况,赵家村人说的不无道理。

    荷花没了,还留有一双儿女。

    有了后娘便有后爹,孙老头的心思,全在外孙和外孙女身上了。

    姜霜霜很理解这个时代百姓的思想,死者为大。

    奈何不验尸,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然而谢昀太实诚了,直接劝说定然不行,还得用点小手段。

    “孙老伯,我之所以没有在村人和赵家人面前说,就是担心赵家人串通。”

    一旦证明荷花被害,赵铁柱一人所为,还是家人皆参与,结果是不一样的!

    己方就是要出其不意,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难道,你不想让荷花瞑目?”

    姜霜霜之所以坚持,就是为给荷花一个交代。

    目的,不是为折腾逝者,而是求一个真相。

    孙老头连连摇头,口中喃喃地道:“不成,若被孙家村人得知,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再说,他答应无济于事,赵家不会同意。

    “赵家皆为嫌疑人,是否答应不重要。”

    只要孙老头按下手印,便可为荷花剖尸寻找死因。

    听起来骇人听闻,但却不是大齐头一份。

    衙门查案,本该严谨。

    不该凭着赵家人一面之词,将此案定论。

    孙老头仰头,面色挣扎。

    荷花娘抹了把泪,哭喊道:“孩他爹,荷花身子一直不错,几天前发现赵铁柱和钱寡妇勾连,荷花便暴毙,死的太蹊跷了!”

    姜霜霜一见有门,趁热打铁道:“孙老伯,荷花暴毙本就怪异,若真有凶手,怎能让其逃脱?”

    孙老头眉头拧成死结,咬牙道:“可你们没证据!”

    时机成熟,姜霜霜立刻掏出变黑的银针,递到孙老头眼前:“孙老伯,这银针就是证据,荷花姑娘腹内有毒,定有隐情!”

    若先掏出银针,劝说未必会顺遂。

    银针,用来击破孙老头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果不其然,孙老头盯着银针,浑身一颤。

    荷花娘拉住他,哭求道:“他爹,荷花若活着,肯定也想查明真相,不能让她冤死啊!若是赵家人是凶手,咱们不追究,岂不是逍遥法外了?”

    孙老头沉默良久,屋内只剩灯芯的噼啪声。

    他长叹一声,老泪纵横:“罢了,我答应!”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的过去。

    下晌下了一场小雨,等入夜,雨刚好停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衙门众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来到荷花的坟前。

    几盏蒙了黑布的风灯,只透出微弱的光线,在风中摇曳不定。

    孙老头和荷花娘被安置在稍远的地方。

    二人紧紧相拥,强忍着悲痛,大气都不敢出。

    “动手。”

    谢昀压低声音,向手下示意。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下了一场雨,泥土湿润。

    随着一阵沉闷的挖土声,棺材缓缓露出一角。

    待棺材完全被挖出,谢昀轻轻点头,衙役们合力将棺材抬到一处隐蔽的棚子下。

    老仵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次任务重大,不容有丝毫差错。

    老仵作从陈旧的木箱中取出一套银质器具。

    他戴上白布手套,双手轻轻伸进棺材。

    将荷花的尸身稳稳托起,放置在木板上。

    姜霜霜站在一旁,对着荷花的尸身鞠躬道:“荷花姑娘,打扰了。”

    “先燃三根香。”

    仵作摆上了供品,动作一丝不苟。

    接着,老仵作先是拿起一把细长的银镊子。

    在昏黄的灯光下,老仵作动作轻柔地拨开荷花额前凌乱的发丝。

    “头骨完好,没有伤口。”

    他凑近查看荷花的口腔,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从各个角度仔细端详,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紧接着,老仵作拿起一根银针,手稍稍 停顿了一下。

    似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缓缓刺入荷花的指尖。

    并无异常。

    “小谢大人,如您所说,的确需要剖尸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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