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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相敬如宾,首辅夜里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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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推给谢昀
    谢汀兰循声回望,不禁一愣。

    成王迈着大步而来,眉眼深沉:“谢大小姐,大齐律中明文规定,验尸需得到家眷的许可。”

    谢汀兰一不是仵作,二未曾得到方进淮的许可。

    即便是事急从权,也显得太过儿戏。

    成王再次向萧麒躬身施礼:“皇上,臣得知方小姐离世后,深感痛惜,即刻遣人快马加鞭请来京兆尹衙门的仵作前来。”

    关键时刻,成王横插一杠子。

    萧麒点头道:“皇叔有心了。”

    面上平静,萧麒心里狐疑。

    他这个皇叔,一向无利不起早。

    现今主动邀仵作,难道是向宁远侯府示好,借机笼络?

    成王则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上,仵作验尸,还请您移步湖边凉亭稍作歇息,以免有所冲撞。”

    萧麒稍加思量,微微颔首,他的确没有留下的理由。

    等人一走,围观的众位夫人小姐终于没有那么压抑了。

    众人站在一处,原本胆小的人,也不愿意离开。

    成王并未清场,转身对方进淮道:“方世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多谢王爷体恤,小妹惨死,宁远侯府只要一个交代。”

    比起谢汀兰,方进淮更愿意相信仵作。

    对于成王雪中送炭,他心中泛着淡淡的感激。

    这边,仵作已经做好准备工作。

    来到方锦绣的尸身旁边,仵作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仔仔细细地翻检方锦绣的衣物,不放过任何一处褶皱。

    随后,他俯下身,凑近她的口鼻。

    鼻尖轻嗅,继而又伸手探入她的耳内摸索。

    见仵作动作娴熟,巧凝凑到谢汀兰身侧,压低声音问道:“大小姐,仵作查验耳内,可以做出判断?”

    “是。”

    谢汀兰曾看过仵作手札,对此并无异议。

    她稍微有些走神。

    刚入周家别院,的确有丫鬟引路。

    彼时,她听到一声落水的响动声。

    湖面上,却没有波动,更无人求救。

    如果落水的人是方锦绣,她在落水前,应该呈现昏迷的状态。

    前方不远处,仵作还在继续查验。

    有官家夫人看不下去,小声嘀咕道:“这八成就是寻常失足落水,何苦这般大费周章?”

    尤其是看到仵作的手按压方锦绣的胸口,官家夫人别过眼。

    成王闻言,眼神如利刃般射过去,冷冷道:“在真相大白之前,休要妄加揣测,信口开河。”

    有同样想法的夫人小姐,顿时噤声。

    过了约莫一刻钟,仵作站起身,拱手恭敬禀道:“王爷,依小的勘验,方小姐确系溺亡。”

    如此判断,有几大原因。

    溺亡之人口鼻会生出蕈状泡沫。

    此乃溺水者于水中竭力挣扎,大量液体与空气混合后,经气管呼出所致。

    “此外,她耳内有泥沙,按压胸腹时,有积水从口鼻涌出,种种迹象都与溺亡特征高度吻合。”

    并非是抛尸,而是溺亡。

    此结论,与白祈的结论相悖。

    仵作话声刚落,白祈稳步上前,拱手行礼道:“王爷,下官不认可。”

    成王目光如炬,直视白祈:“但说无妨,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白祈微微俯身,指着方锦绣衣领处。

    他用手拨开,一道清晰的勒痕赫然呈现。

    “王爷请看,方锦绣脖颈处这道勒痕太过蹊跷。”

    白祈没有翻动尸身,只凭借一处勒痕做了判断。

    “若方小姐是溺亡,这勒痕实在难以解释。”

    白祈凭借办案的直觉推测,方锦绣极有可能是死后被抛尸入湖。

    仵作一听,面红耳赤地反驳:“白大人,这勒痕看似新鲜,实则为旧伤!”

    勒痕色泽深沉,边缘渐趋平滑,毫无新伤的红肿之态。

    仵作再次强调:“以小的作为仵作的多年经验,这样的旧伤,并不足以致命,更与此次溺亡无关。”

    白祈面色沉静,淡漠回应:“虽说这勒痕颜色暗沉,但也不能就此判定与此次命案无关。”

    轻易下结论,显得太过草率。

    也许是有人故意利用这道旧伤,再次施加外力,致使其死亡后抛尸入湖。

    况且,若只是旧伤,为何方家无人提及?

    若说无关,实在难以服众。

    仵作被挑衅,丝毫不惧道:“白大人,您这只是无端猜测。”

    “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有人二次利用旧伤作案。溺水现场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是溺亡,怎可仅凭一道旧伤就推翻定论?”

    成王已经暗示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按照溺亡处置。

    为此,仵作不敢退缩,坚持认定溺亡。

    白祈缓缓摇头:“查案需严谨,任何疑点皆不可放过。此道勒痕纵为旧伤,亦或为破此案件之关键线索。若不彻查,岂能还原真相?”

    疑点重重,白祈倾向于把此案推给谢昀。

    成王目光在仵作与白祈之间来回游移。

    沉思良久后道:“你二人各执一词,且都有理有据。此案错综复杂,不可草率定夺。”

    此时维护仵作,难免有偏帮之嫌。

    白祈不好糊弄,不如施展拖字诀。

    人群的角落,姜玉蓉垂下头。

    若说方锦绣是不小心溺亡,她是不信的。

    今日周家赏花宴,来了上百号人。

    哪怕湖边人烟稀少,有人呼救,也会引发不小的动静。

    方锦绣死的悄无声息。

    如果不是叶小将军临时起意来钓鱼,连尸身都无法察觉。

    时日一久,方锦绣或许就只能在湖里喂鱼了。

    成王主动管闲事,必有利益跟着。

    “小姐,没想到赏花宴还出了大事,您平安便好!”

    姜玉蓉身侧,碧衣紧紧地抱着她的胳膊。

    顿了顿,碧衣用手顺了顺胸口:“奴婢出门采买,碰巧遇到成王派人去京兆尹衙门请仵作,得知别院出了人命案,这才厚脸皮恳求成王的人将奴婢顺带送来!”

    姜玉蓉垂眸,心中冷笑,还真是够凑巧。

    以往,她是如何被碧衣蒙蔽的?

    明明这个丫鬟急功近利,漏洞颇多。

    计策未成,姜玉蓉本就烦躁。

    看到碧衣,她恨不得甩一耳刮子。

    碧衣敏锐地察觉出姜玉蓉的反常,心中起疑:“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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