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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相敬如宾,首辅夜里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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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山雨欲来
    姜霜霜一番调侃,姜玉蓉被逼得退无可退。

    成王冷眼旁观,若有所思道:“姜五小姐胆大妄为,与谢侍郎的确相合。”

    怎么听都像在警告,而非夸奖。

    姜霜霜见好就收,乖巧地道:“王爷谬赞了。”

    其实,她也想夸夸成王。

    看中姜玉蓉,口味很独特就是了。

    左思右想,成王势大,为避免引火烧身,姜霜霜还是没说出口。

    成王遇刺,事关重大。

    京城街头,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一队队城防军举着火把,如一条蜿蜒的火龙。

    沿途设卡停车检查,姜霜霜配合下马车。

    折腾到府中,已是后半夜。

    谢汀兰正坐立不安,得知消息后带着书香到喜院。

    她抓住姜霜霜的手,欲言又止。

    总之,这次是她煽风点火,关键时刻做了逃兵。

    “对不住!”

    谢汀兰道歉后,心里好受多了。

    “我真没想到会出这么多的岔子,差点闹出大乱子。”

    多亏谢昀及时赶到,否则遇上了刺客,更难全身而退。

    谢汀兰得知后,惊出一身冷汗。

    想了许久,除了给金银之物,她根本不晓得怎么弥补。

    姜霜霜倒是认为谢汀兰先一步离开帮了大忙,安慰道:“大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惩治人渣,并非谢汀兰一人的主意。

    虽然那药劲儿过大,导致生出小波折,但最终平稳度过。

    “叙白又进宫了?”

    谢汀兰随口一问,又紧张地道,“听说刺客是春风楼的风吟姑娘,我真是万万想不到。”

    在姜霜霜回府之前,京兆尹衙门的人已来府上搜查过。

    谢昀进宫,怕是也与此事有关。

    提到刺客,姜霜霜一颗心悬着。

    明日京城城门半关闭,只许进不许出。

    看成王的掘地三尺的架势,不抓到刺客不罢休。

    御书房内,送走成王后,萧麒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

    好半晌,他墨眸幽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朕这个小皇叔,快要坐不住了。”

    成王明明得知风吟的身份,却偏要暗示,怀疑是他下的手。

    为了证明清白,萧麒不得不吩咐人手,全力追查刺客。

    谢昀顿了顿,语气无甚波澜:“皇上,成王在春风楼密会朝中几位大人,与姜祭酒谋划在国子监作乱。”

    除此以外,还有周家,龚家,宁远侯府参与。

    山雨欲来。

    若是谢昀猜得不错,成王在北地拥兵自重。

    只等时机一到,必会谋反。

    提到北地,萧麒抽出一封密函交由谢昀:“叙白,此信为八百里加急而来。”

    密函上带血,可见送入京城,耗费好一番力气。

    谢昀抽出,一目十行。

    萧麒见他看完了,问道:“你以为该如何?”

    密函中,涉及了姜家。

    姜家三房父子二人,将大齐的兵器和城防图泄露给蛮族,通敌叛国。

    导致在战场上,大齐将士溃败,伤亡惨重。

    “皇上,您不妨等三日,三日后再做定夺。”

    北地任何风吹草动,都在成王的掌控中。

    敌不动,我不动。

    成王此举,意在试探,己方必须沉得住气。

    萧麒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密函暂可压下,若你那夫人得知消息,你该如何安抚?”

    京城传言谢侍郎对夫人极为疼爱,反正萧麒是信了。

    他的人回禀,今晚在春风楼,谢昀还在英雄救美。

    只不过,那位姜五小姐,着实让人不省心就是了。

    谢昀并不为一封密函左右,从容道:“皇上,北地的消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岳父姜兴和上头无人照拂,积攒多年军功勉强任职正五品千户,在城北大营中官位不显。

    其子姜元宁虽掌管兵器,却远没有达到可以获取城防图的地步。

    细细思量下,其中有猫腻在。

    “夫人在北地长大,多年来鲜少回京,怎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回京治病?”

    谢昀猜测,许是岳父察觉到北地有异动,因而把女儿送出。

    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姜兴和又不是傻子。

    姜老太太偏心,姜兴和却执意把女儿送到京城,寄人篱下,那只能说明待在北地更加危险。

    萧麒露出了然的神色:“所以你劝朕要等三日,当真是好谋略。”

    此举,主要是意在试探成王。

    若成王得到消息,姜家那边必然会想法子把三房踢出族里。

    以后清算,正好把三房摘出来了。

    如若不然,萧麒也可借机发难。

    用通敌叛国的罪名,派人围了姜家,卸掉成王的左膀右臂。

    无论如何,己方不可自乱阵脚。

    想通以后,萧麒又问道:“你今日,可曾见到云姑姑?”

    按照辈分,萧麒需要叫云萦一声姑姑。

    “见到了。”

    尽管对方蒙了面纱,又戴了人皮面具。

    但是那一双柔和的眼睛,这么多年没有变过。

    谢昀握拳,云萦不仅救了他和小弟,也是他家夫人的救命恩人。

    奈何想要查清楚当年的巫蛊案,必定要先查清楚安王的死因。

    不洗清安王冤屈,北地军心不稳。

    安王亡故十余载,北地仍有留下的忠贞部将。

    这么多年,被成王的心腹打压,早已寒了心。

    “是朕无能。”

    萧麒很明显的消沉下去,没了说话的兴致。

    谢昀告退后,第一时间回府。

    姜霜霜刚送走谢汀兰,洗漱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听到房门口有脚步声,她披着外衫下了床榻。

    谢昀轻手轻脚地进门,看到偏厅里留着的一盏油灯,心中莫名地温暖。

    密函内容暂时不能透露,那要如何安慰自家夫人?

    他刚踏入房内,迅速退出来。

    等姜霜霜绕过屏风,留给她的,只剩下不甚清晰的背影。

    姜霜霜:“……”

    她怀疑,谢昀在躲着她。

    约莫等了一刻钟,谢昀步履匆匆地回房。

    见姜霜霜未睡,他把手中的小匣子推过去:“夫人,给你。”

    “什么?”

    匣子轻飘飘的,没多少分量。

    在谢昀的示意下,姜霜霜用钥匙打开。

    内里没有珠宝首饰,也没有金银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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