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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相敬如宾,首辅夜里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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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早有染指我大哥的不轨之心!
    棺椁内,陈氏双目圆睁,舌头凸出,死不瞑目。

    尽管有心理准备,姜霜霜还是受到惊吓,狠狠闭上眼。

    身子下意识地侧移,向着距离最近的谢汀兰靠去。

    “胆小如鼠,早说了让你站在一旁等着,逞什么能?”

    谢汀兰嘲讽了一句,本想接住姜霜霜。

    察觉到谢昀递过来的眼神,面色通红。

    还记得第一次见尸身,她吓晕了。

    醒来后狂吐不止,足足月余才缓和。

    眼下嘲笑姜霜霜,着实是在打自己的脸。

    为此,谢汀兰气急败坏,不免迁怒。

    眼看姜霜霜身子歪过来,她不着痕迹地闪身躲避。

    于是,姜霜霜继续向前,毫无预兆地跌进谢昀怀中。

    姜霜霜:“……”

    关键时刻,大姐不可靠啊!

    这般,又有投怀送抱的嫌疑!

    还不等姜霜霜站直身子,谢晗的嘲讽到了:“我就琢磨你为何来帮忙,原来是早有染指我大哥的不轨之心!”

    话毕,又做出一个“姜五,你太心机,被我拆穿”的表情。

    刚刚合伙撬棺材钉子的凝聚力消散,土崩瓦解。

    姜霜霜稳住心神,继续靠在谢昀怀中。

    她淡淡地瞟了谢晗一眼:“小弟,若你想要有个依靠,我这个做大嫂的会请示爹娘,为你寻一门亲事。”

    “你……”

    谢晗跺脚,强迫他喝下苦药汤子还不够,连亲事都想插手了?

    但眼下并不是争执的时候,谢晗忍气吞声。

    姜霜霜勾了勾唇角,完胜。

    许是夜雨天寒,谢昀的怀中并不温暖。

    鼻间萦绕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这气息让她莫名地觉得安心。

    姜霜霜怎么舒服怎么来,被嘲讽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何况,她已经习惯了谢家人的调调,明明正话非要反说。

    谢昀的注意力还在陈氏的尸身上,下颌线绷紧。

    半晌,才朝着姜霜霜牵唇,眼底沉黑隐晦,轻抚她的后背道:“夫人,让巧凝陪你可好?”

    “叙白,我不怕。”

    虽然视觉上有冲击,姜霜霜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有她在,若中途李嬷嬷折返,她还有计策拖延时间。

    至少,得等京兆尹衙门的人到姜府。

    “好。”

    谢昀感受到姜霜霜身子些许颤抖,又轻轻地拍了拍。

    他不会安慰人,记得小时候救过一只落水的小猫,小弟谢晗就是这么拍的。

    只是一瞬,姜霜霜不再抖了。

    谢昀没有松开手,而是用半边身子遮挡她的视线,在棺椁前转了一圈。

    碍于姜霜霜在身侧,他没有接触尸身。

    谢昀身子向内探了探,眼神始终停留在陈氏的脖颈上的勒痕上。

    谢汀兰翻了个白眼,谢晗扭过身去。

    没眼看!

    自从姜五进府,谢家就变得奇奇怪怪!

    谢晗静默片刻,回到正题:“大哥,陈氏明明是缢死,舌头伸得老长,为何要找京兆尹衙门的人来?”

    一旦京兆尹衙门接手此案,势必要证明陈氏并非是自缢,而是他杀。

    就怕中间闹出个乌龙,姜家再怪罪谢家插一脚。

    谢晗有那么一丁点担心他这个大嫂,本就为姜老太太所不喜了。

    “就算判断为缢死,也分自缢与勒死,如何判断是否为死后悬尸?”

    谢昀面色凝重地教导,“小弟,你看了卷宗也有十几本了,岂能草率断案?”

    即便是自缢,是否吐出舌头,也不会作为判定依据。

    “缢死者颈部若有索沟,且索沟位于舌骨之上,则不会出现吐舌之状。”

    刑部衙门最新版本的《仵作手札》已经详尽地更正过。

    “倘若索沟位于舌骨之下,受其力之影响,便会将舌头顶出。”

    谢昀遣词,每一字都很严谨,“当然,吐舌幅度也就仅限于舌尖位于牙列之间。”

    判断凶案,有基本要素。

    陈氏脖颈上的锁钩有两处,深浅不一,并未重叠。

    她衣衫凌乱,手臂呈现淤青。

    指甲中,残留皮肤的碎屑。

    可见,在死之前曾挣扎过。

    谢晗重重点头,露出崇拜的神色,冲着姜霜霜得意地扬眉:“刑部《仵作手札》都是我大哥编纂的!”

    谢昀没有半点得意,容色冷淡地道:“若依靠经验办案,很容易被束缚在固有认知内。”

    不久前,谢昀曾带着来福去了陈氏的卧房。

    内里房梁高耸,陈氏很难借助自身之力攀爬而上。

    这其中,必定有人搭手。

    “脖颈上第二条索沟深度均匀,结扣处有压痕,出血,颜色较深,从陈氏死前挣扎来看,明显为勒死。”

    谢昀耐心地讲解,姜霜霜一个门外汉,也听明白了。

    她对陈氏的尸身鞠躬:“二伯娘,您走好,夫君定能找到加害你之人。”

    谢晗用油灯照明,疑惑地道:“大哥,你还没说第一条索沟。”

    “第一条为自缢留下。”

    这才是本案最蹊跷之处。

    也就是说,在陈氏被害之前,已经有了投缳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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