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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相敬如宾,首辅夜里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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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夫人,换衣
    谢昀只说一半,看向身侧的谢汀兰与谢晗二人,做了个清场的手势。

    谢汀兰会意,抓着谢晗出门。

    被拉出一只脚,谢晗死命挣扎:“大姐,咱们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是你我不能听的?”

    在姜五面前被撵出去,谢晗感觉很没面子。

    谢汀兰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痛斥道:“人家夫妻之间的私密话,你也要听墙角?你这般,我就去找爹娘说,为你寻个媳妇,也好治治你的脾气!”

    “大姐,你我是嫡亲的姐弟,你不要害我啊!”

    谢晗一听,不用谢汀兰催促,跑得比兔子都快。

    有大哥在,姜五必不会被姜家的人欺负。

    他们来这一趟,凑个撑场面的人头。

    很快,房内只剩下谢昀与姜霜霜二人。

    门内。

    谢昀负手而立,望着门前廊下的雨滴半晌,又转身面对姜霜霜。

    因有在山洞独处的经历,姜霜霜对他已没有惧怕:“叙白,你直言便是。”

    不是姜霜霜胳膊肘向外拐,而是她在府上,没有亲人。

    谢昀的视线停在姜霜霜湿了半边的衣袖上,目光晦涩。

    沉寂半晌道:“夫人,为夫来验尸。”

    说着,他走到门边,小声吩咐来福几句。

    等折返回来,声音低沉地解释:“陈氏的死,或许有蹊跷。”

    未曾看到尸身,谢昀也不好下定论。

    这本不应该是刑部的活计,归属于京兆尹衙门。

    “得知陈氏死讯后,陈家人告发到衙门,田大人当即派官差来姜家,被言辞拒绝。”

    姜老太太言明,陈氏前几日磕碰到了脑袋,导致身子虚弱缠绵病榻。

    姜家已经请过郎中,奈何不见好转。

    陈氏没挺过去,这才亡故。

    本是姜家的私事,哪里任凭陈家污蔑?

    姜霜霜甩了甩袖子的水渍:“田大人不好得罪姜家,又想查明真相,求你走一趟?”

    这位京兆尹真够精明,自己做了好人,两边不得罪。

    谢昀面色微动,心情却有些微妙:“夫人是在为为夫鸣不平?”

    “当然。”

    验尸,又不是好差事。

    不过,姜霜霜也认为姜家此举可疑,支持谢昀查明真相。

    听了姜玉珍的话,她才得知这背后牵扯众多。

    以往,谢昀言简意赅,从不多言。

    面对姜霜霜,他耐心地阐明其中的关系:“田大人之子在国子监里念书。”

    京城各家,关系错综复杂。

    儿子就在姜大老爷眼皮子底下,田大人也很无奈。

    思来想去,走了一趟刑部衙门。

    正好姜谢两家有姻亲,谢昀上门吊唁不算违和。

    姜霜霜摩挲着下巴,思考强行验尸的可能性。

    “我听四姐姐说,棺椁上被打了棺钉,连四姐姐都没见到二伯娘最后一面。”

    灵堂设在二房的偏厅,房内守着的人,皆为姜老太太的心腹。

    其中,李嬷嬷为首,以姜老太太马首是瞻。

    “若是强硬开棺,必定会闹出大动静来。”

    到时候,姜家占领道德高地,说不准还得闹到皇上面前。

    一想到姜老太太撒泼打滚,姜霜霜脑仁疼。

    谢昀没办法做到悄无声息,施礼道:“请夫人相助。 ”

    “你让我想想……”

    姜霜霜闭眼,思路清晰起来。

    她自己一人不成事,还需姜玉珍配合。

    门口处,人影一晃。

    来福拿来一个包裹,回禀道:“大公子,小的去找了姜四小姐身边的丫鬟,要了一套新衣。”

    一整套衣裙,是姜玉珍还未上身过的。

    来福只说借用,等今日过后,会补偿一套更好料子的衣裙。

    话毕,来福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

    被谢昀淡漠地注视,来福下意识一缩,赶忙把自己关在门外:“小的就不打扰了。”

    “夫人,换衣。”

    谢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透出几分淡漠。

    姜霜霜接过,心中却泛着几分暖意:“多谢夫君。”

    刚刚为姜玉珍撑伞,以至于她一边衣袖露在外。

    许是心中有事,连姜霜霜都没有在意。

    她本想着先忍一忍,尽量不给人添麻烦。

    谢昀点点头,背对着姜霜霜,在房门口处默默等待。

    姜玉珍的衣袖繁复,姜霜霜心急之下,顾得了这头,顾不得那头,更显得慌乱。

    “啊!”

    一个站立不稳,姜霜霜被裙角绊得身子一歪,猛地向前扑倒。

    谢昀几乎是飞身上前,才把姜霜霜搂在怀中。

    她衣衫半敞,露出半边肚兜,面色通红地道:“叙白,能不能把巧凝喊进来?”

    姜霜霜发誓,她不是勾引!

    古人衣衫太复杂,平日都有下人服侍,她乐得享受,自理能力低下。

    “为夫来。”

    谢昀眸子一暗,他闭上眼平复呼吸。

    调整了一瞬,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为姜霜霜系衣裙上的带子。

    姜霜霜脑子空白,只做出伸手的动作,坐享其成。

    很快,衣裙穿好,服服帖帖。

    姜霜霜抖了抖袖子,有一种穿着官服的感觉,一身正气。

    “夫君,我想了法子。”

    姜霜霜打开门,招来巧凝附耳几句。

    随后,她与谢昀直奔二房的院落。

    夜雨淅沥,惨白的奠字灯笼随风晃动,烛火忽明忽暗。

    姜霜霜撑着油纸伞,垂下头。

    鞋面上,沾着几片黄色的纸钱。

    四处寂静无声,连下人都不晓得躲去了哪里。

    偏厅内,李嬷嬷正坐在一侧抿着茶水。

    其余几个二房的婆子,面露惊悚。

    其中一人道:“李嬷嬷,老夫人吩咐咱们守到什么时辰?刚刚火烛灭了几次,会不会是二夫人回魂了?”

    李嬷嬷头皮一紧,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夜里起风,这窗门都要敞开,自会吹灭了火烛。”

    灭了,再燃便是。

    京城官家女眷过世,需停灵三日。

    不过轮到陈氏这,姜老太太不喜晦气。

    过了今晚,天明时分出殡。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们做过对不起二夫人之事?”

    李嬷嬷声音很大,自己心中却很没底。

    她是知情人,陈氏是被老太太逼死的。

    陈氏一身红衣投缳,必会化身厉鬼索命。

    正琢磨着,虚掩的门突然毫无预兆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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