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炀身后跟着楚乾,两人登上专机。
“直接回帝京。”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另外,我要周杏家族所有产业的详细资料。”
周杏嫁给楚天睿之前,是一个小家族里不受重视的女儿。
周氏家族靠着豪族姜家,在帝京勉强站稳了脚跟。
而周杏也如愿地借助姜家的力量,抱上楚天睿这条金大腿,成了楚夫人。
周氏家族借着楚家的势力,这些年在帝京混得风生水起,俨然已经挤进上流家族的圈子。
一小时后,楚乾把周氏集团近五年的账目漏洞,以及见不得光的生意清单摆到楚斯炀面前。
四小时后,帝京。
周氏集团股价开始异常波动,操盘手已经就位。
楚斯炀坐在车上,已经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
他望向窗外,帝京的灯火璀璨异常,“告诉周老爷子,就说我想请他喝茶,明天下午。”
子弹还得飞一阵。
*
第二天上午。
周氏集团办公室,周老爷子正在大发雷霆。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这么多股东抛售股票?”他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财务部呢?立刻给我一个解释!”
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董事长,税务刚刚来人,说要查我们近五年的账目。”
“放屁!”周老爷子气得身子直抖,“李处上月才收了我两百万,他敢——”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财务总监面如死灰地冲进来:“董事长,不好了!银行突然冻结了我们所有流动资金,说我们涉嫌洗钱!”
周老爷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谁?”他随手接起来。
“周老爷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清的男声,“我们楚少主请你喝茶,今天下午三点,竹青茶馆。”
周老爷子浑身一僵。
楚少主?
请他喝茶?
难道这次周家的事,是楚斯炀一手操控?
周家没得罪过楚少主吧,更何况周杏是楚家主夫人,楚少主多少都会给她面子。
难道是,周杏和姜家合作的那些事,被楚斯炀发现了?
电话挂断,周老爷子瘫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间,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猛然想起什么,颤抖着手,拨通了女儿周杏的电话。
*
下午,竹青茶馆。
楚斯炀坐在竹椅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却一口未动。
“少主,周老爷子到了。”楚乾轻声通报。
“让他等着。”楚斯炀淡声问道,“周赫轩那边怎么样了?”
周赫轩是周老爷子的大孙子,周杏的亲侄子。
“刚收到消息,缉毒队昨晚突袭会所,在他身上搜出了五百克禁药,已经进局子了。”
楚斯炀抬起头,嘴角微扬:“周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周杏最宠爱的侄子,这下够他们心疼一阵子了。”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他们就不会觉得疼。
楚乾犹豫了一下,有点担忧道:“少主,周家毕竟是楚夫人的娘家,家主那边……”
“她不该触碰我的底线。”楚斯炀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会跟家主解释。”
周杏动不了他,就想动他身边的人。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会让周家为此付出代价!
楚斯炀没再说什么,但楚乾心领神会。
自家少主对待缨小姐,就像护眼珠子似的,宝贝得不行。
周杏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让周老爷子进来吧。”楚斯炀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
这天下午,谁也不清楚楚少主跟周老爷子谈了什么。
两天后,周氏集团股价暴跌到底,核心成员全部被调查,地下产业也被连根拔起。
周老爷子带着家人离开帝京,从此不知所踪。
短短几天时间,周家这个庞然大物已经土崩瓦解。
*
毓紫洲,楚家庄园。
周杏得知周家破产,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
周家明明已经跻身帝京豪门圈子,竟然会突然破产?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周老爷子发来的一条消息:【周家完了,你自己小心,不要再招惹楚少主。】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楚斯炀!”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梳妆台的镜子映出她扭曲的面容,精心保养的脸庞此刻狰狞如鬼,眼线被泪水晕开,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痕迹。
以前她也曾挑衅过楚斯炀姐弟,但对方并没跟她计较。
可是这次……
“是因为那个小贱人?”周杏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猛地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如果不是杜缨,楚斯炀怎么会对周家下如此狠手?
她只是让林衡制造点舆论而已,又没要杜缨的命,楚斯炀竟然为这点事断送整个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