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桐指了指他们刚刚探查的方向。“你如果真是康巴洛人,不会不知道湖里有什么。”
“但是你不知道。”
讲了那么多废话,其实就是不知道。这是康巴洛人回族地的必经之路,上面有什么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他们对常年外派的人有防备,害怕他们出问题从而隐瞒一部分信息,也一定有不过去就能联络内部的手段。
但丹增次仁都没有。
他只说自己太久不回去忘了。明明前面还说自己知道康巴洛死了很多人,已经不剩几个了,现在又说不知道怎么进去。
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
丹增次仁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但张海桐根本没想着解释。吴邪也等着他说呢,结果一点有用的没听见。
张海桐:反派死于话多知不知道。
我都确定你不知道了我还说啥,免费给你提供情报吗?
万一我失手了没把你弄死,秘密不就出去了嘛。事儿不是这么办的。
无人在意格外失落的两个人。胖子迷惑的望着张海杏:“难不成你们的敌人退化了?打这样儿的还能打几百年,你们也真够菜的。”
张海杏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了,一巴掌想教胖子做人。胖子实在灵活,一个闪身如同一只胖天鹅旋转跳跃绕至吴邪身后。使得吴邪差点挨一巴掌。
什么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张海桐解开了丹增次仁腿上的绳子,并把这条绳子拴在他手上,就这样牵着人走。
这让吴邪梦回曾经看过的古装片,那里面俘虏就是这种待遇。
他们在冰面上走了很久,到了先前丹增次仁与张海桐一起探查的地方不远处,整支队伍又改道,沿着冰湖边缘走。
即便如此,仍旧距离岸边有一段距离。
在傍晚前,他们到了那座悬空喇嘛庙前。
喇嘛庙下方有大片的河水没有完全冻结,庙宇建在峡谷里,通往峡谷的河流不仅没有冻住,反而呈现出冰下河的趋势。这说明越往峡谷深处,气温可能越高。
也有可能地热资源越丰富。
为了不踩空掉进冰下河,吴邪等人站在靠近岸边被冻住的小船上。他们能看见峡谷外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张海桐说那是一个冰穹,下面则是空腔。空腔里面悬挂着一些东西,里面有青铜铃铛。
这就是张海同他们探路时停下的地方,丹增次仁就在这里栽了。
具体情况是:张海桐伸手捂住耳朵的时候就戴上了耳塞。甩出去的铜签子打中了铃铛,丹增次仁中招,轻松被俘。
丹增次仁颓然的站在旁边,现在知道也没用了。他就是栽在这里,好丢脸。
张海桐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很有天赋,醒的比吴邪还快。”
“谢谢啊,我一点都不高兴。”丹增次仁呵呵两声。
吴邪推测道:“里面可能有机关,让青铜铃铛在湖面结冰的时候也能水结冰膨胀。”
“就像装满水的矿泉水瓶放进冰箱,结成冰的水会把瓶子撑裂。”
“所以未开封的饮料会留一定的空间,因为商家可能进行冷冻。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康巴洛人或许利用了这种古老的智慧。”
“等冰化了,铃铛可能沉进水里,也可能刚好保持悬空。总之做成隐蔽的样子,也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机关。”
胖子却说:“也不知道这群人用了什么材料这么耐泡。冰化了它们还是会沉进湖里,这么多年都没泡化,看来他们的科技有点先进。”
大家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这个时候保险起见,他们已经不能继续在冰上走。好在越靠近峡谷,越不可能遭遇九头蛇柏攻击,走在岸上也算安全。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一个奇异现象。
在临近峡谷入口处的冰下河里有多削尖了头的木栅栏,上面插满了尸体。这些尸体已经被冰水泡的肿胀腐烂。
它们不知道在这里泡了多久,皮肉都变成絮状。经常反复化冻僵尸肉的朋友们都知道,被冻过的肉一旦反复融化冰冻,就变成这种软趴趴滑腻腻烂融融的恶心状态。
“康巴洛的同志们不太爱打扫卫生啊,人体再处理工程干的不太好。”
“他们的丧葬文化肯定不够人性化。”
张海桐:抱歉啊,你猜的真准。
为了确认身份,几人把冰面凿破,试图打捞这些尸体查探身份。冯的眼神出奇的好,也许是因为尸体上的东西他很熟悉。
这些人身上有和他一样的队徽,一些没有完全腐烂的脸还能看出外国佬的样子。胖子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他的嘴从来没停过:“老冯,看来你们老板比我们想象的还坐不住。在你之前恐怕就有人来过了。”
“然后中招儿,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吴邪忍着恶心用水里抽出来的棍子翻过来另一具尸体,这个人是华裔,穿的也是德国人一样的衣服。
“看来德国佬和裘德考一样任人唯贤,没有种族歧视。”
结合一路上走来的状况,这些人的死因不言而喻。恐怕也是有了湖上的路,不管乘船还是走冰偷偷过来,他们都遭遇了铃铛的洗礼。
情急之下,这些人选择往前跑,掉进了康巴洛人设在水里的陷坑。没被淹死也被木栅栏戳死了,永远的留在了这条河里。
这条河应该也是康巴洛人的主要用水来源,他们为什么不清理尸体?
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吴邪心间。
所有人里,除了他、胖子和冯,剩下的三个人已然知道结局。
丢下那些尸体,张海桐和张海杏按照当时张起灵的办法爬上那座喇嘛庙,又从上面垂下绳子,将剩下的几个人带了上去。
从下面推开木推门爬进喇嘛庙那一刹那,尘土混着古怪的味道扑面而来,胖子被熏得打了个喷嚏,他嚷道:“看来他们真的不爱干净。”
“不仅不清理尸体,连房子也不打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