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见她已经有了帮手,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微微眯了眯眼,身旁一人便从袖中飞出几根半指粗的袖箭。
袖剑直指祁云杉。
可她却迟迟没有从静止后猛烈跳动的心跳中回神。
裴钰珩眼眸微动,眼底寒意闪过。
一挥手,袖箭便掉转了方向,壮汉们不过跑了三两步,便突然倒了下去。
唯有一人见状不对快速逃走。
祁云杉这才反应过来,回头去看时,已经倒了一片。
不对,不对劲。
自己的反应怎么变迟钝了,方才那么近的距离,袖箭她竟然没感受到。
还有刚才莫名其妙控制不住的心跳。
江无心没心思管这些无关紧要的,赶紧凑上前去问她:
“你都来了,落华肯定也来了吧。”
祁云杉回眸,视线不经意扫过裴钰珩,却回道:“你找落华做什么。”
江无心欲开口,却被一道充满杀伤力的眼神瞥到。
赶紧深吸一口气,笑道:“没事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跑得倒是快。
裴钰珩收回眼神,看向祁云杉。
“怎么进的城。”
祁云杉抿了抿唇,不敢与他对视上,只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来看武林大会。”
她不想说,裴钰珩也不多问,拉住她的手便道:“走吧。”
他手心的温度刚一触碰到她,祁云杉的心跳便再一次疯狂动了起来。
祁云杉吓得赶紧抽回手。
“我我我…我住客栈,自己回去。”
裴钰珩蹙眉,发现她脸红得不太对,问道:“你怎么了。”
不对,一定不对。
祁云杉捏住手想了半天,突然想到自己身上擦的那些香膏,一怔。
太妃!!害人啊你!
猜到原因后祁云杉更加不敢跟他靠得太近了。
连退了好几步才大声道:“我没事!你离我远点。”
裴钰珩脸色一僵,举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
“罢了,走吧。”
话落,他视线从她脸上划过,转身离开。
他走了,祁云杉才敢踏出步子。
心跳总算稳了一些。
可裴钰珩并没打算走远,始终在她身前十步左右。
只要她的步子变慢或是停下,他便也放慢速度。
这可怎么搞,若他非跟上,她也不确定他恢复到什么地步了。
打起来也不占上风。
何况这个香害得她心神不宁的,万一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
那岂不是……
“落华姑娘。”
肩膀被人拍了下,祁云杉转头去看。
“汪文止?你怎么还没回去。”
汪文止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对浅荷色的耳坠。
是她先前看的那对,不过被他打断就没买。
“扰了你的兴致,给你赔礼的。”
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步子完全停下,裴钰珩脚步顿住,回身看去。
被藕粉色长裙裹住的少女眉头微微锁紧。
视线与她对面的青衣男子触碰。
不知男子说了些什么,她松开了眉头,唇角弯了弯,说了句“谢谢”。
男子刚收回手,她便赶紧拉过他的手,神色异常地蹙了蹙眉,然后快速收回手。
他指尖一紧,杀气腾腾走了过去。
汪文止呼吸一滞,眼神在刚刚被握住的手上停留一瞬。
“这是…”
祁云杉正思考呢,看见汪文止奇怪的表情,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就试试握不同的手什么感觉。”
“是…吗?”
暮北民风算是开放的,可也没有西陵这么开放吧。
汪文止对她的解释带着疑问。
而祁云杉只是突然想到汪文止碰自己的肩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于是她便想试试牵手。
结果显而易见。
心跳没什么变化。
“不是香膏的问题?”她喃喃自语道。
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我的天,我该不会对那个老贼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了吧。
可也不该有这么饥渴啊?就看了一眼,碰了下手。
不至于吧。
越想越觉得可怕,汪文止还在等她的回答,她却躲瘟疫似的转头就跑。
“我有点病要去治,有缘再见。”
几乎是一瞬,她便被人拦腰搂了回来。
“本王碰不得,别人能碰,龙星云,你好样的。”
祁云杉听见这声连头都不敢回。
一边拨着腰间的大掌一边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松开我。”
裴钰珩眼眯了眯,没管她,转眼看向汪文止。
“九皇子别来无恙。”
汪文止惊了下,视线扫过他的手,失笑:“看来还是装得不够好,一眼就被你认出了。”
祁云杉手上的动作也停下,转头,一脸怀疑:“你是暮北的九皇子?”
汪文止拘礼,微笑:“失敬。”
裴钰珩大掌微微收紧,祁云杉便暗自骂了两句不再搭话。
“九皇子也看到了,本王今日有点私事要处理,便不奉陪了。”
私事?
汪文止再次看向祁云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