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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网黑后,我靠种地爆红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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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不理解
    第683章不理解(第1/2页)

    江晚柠站在石斛种植区新搭好的荫棚下,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循环播放了第三遍。

    刘建军瘫坐在台阶上,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医院的白色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张被绝望侵蚀的脸照得惨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嗓子眼里塞满了碎玻璃,每一个字都是硬挤出来的。

    周围的人有的在哭,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议论,有人伸手想去扶他,有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镜头晃动着,嘈杂的声音里夹杂着救护车的鸣笛,一切都乱成一团。

    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替他承受那万分之一的绝望。

    江晚柠关掉视频,把手机递还给陈伯。

    脸上的表情平静的没有起一丝涟漪。

    “柠柠?”江霏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

    她跟江晚柠共事那么长时间,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

    不是难过,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沉默。

    江晚柠没有立刻说话。

    她转过身,望着荫棚里那些整整齐齐的遮阳网和喷灌管。

    阳光透过遮阳网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那些光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无数只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她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末世。

    想起那些年,她见过太多死亡。

    死亡在那时候不是新闻,不是意外,不是偶尔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悲剧。

    死亡是日常,是每一秒都在发生的事情。

    走在你前面的人可能下一秒就倒下,睡在你旁边的人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有的人死在丧尸的利爪下,有的人死在变异兽的獠牙上,更多的人死在自己人的背叛和掠夺中。

    为了一口水杀人,为了一块饼干背叛,为了一线生机把同伴推向尸群。

    那些场景,她以为她忘了,其实没有。

    它们只是被压在记忆的最深处,落满了灰,但从来没有消失。

    她也见过绝望。

    那种被围困在废墟里、弹尽粮绝、四面楚歌的绝望。

    枪里没有子弹,刀上全是缺口,身后是断壁残垣,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尸潮。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臭味,耳边全是嘶吼声和惨叫声,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永远都不会再放晴。

    她见过同伴一个个倒下。

    那些昨天还跟她说话、跟她一起分一块面包、跟她说等这场过去了就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的人,第二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有时候连尸体都没有,只剩下一摊血迹,和几块被撕碎的衣服碎片。

    她见过希望一次次破灭。

    以为找到了安全区,结果是另一个陷阱。

    以为找到了物资库,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以为终于可以歇一歇了,结果下一次危机就在转角处等着她。

    每一次以为这次应该可以了,现实就会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告诉她,不可以,还早着呢,你还不够苦。

    她见过人性在最极端的环境下被撕扯得面目全非。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人,在生死关头露出了最狰狞的嘴脸。

    那些她以为可以信任的同伴,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她。

    她见过太多丑恶,多到她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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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见过有人主动走向死亡。

    不是所有人都有求生的意志。

    有一些人承受不住恐惧和绝望,选择了自我了断。

    跳楼的,割腕的,吞药的,烧炭的。

    他们觉得活着比死更痛苦,觉得死亡才是解脱。

    他们走得决绝,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也不给身后的人任何准备的时间。

    她记得一个父亲。

    那个父亲,趁孩子不注意,用一根皮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把最后一口干净的水和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留给了他的孩子。

    那个孩子才五岁,什么都不懂,以为爸爸只是睡着了。

    她蹲在那个孩子旁边,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看着那双还不懂得什么叫绝望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她不知道。

    人群太乱,她没能带走那个孩子。

    等她打完那波丧尸再回去找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地上只有半块被踩碎的压缩饼干,和一条沾满灰尘的浅蓝色手帕。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被人带走了,还是自己走了,还是……

    她没有答案。

    就如视频里的刘建军,因为承受不住心里的痛苦,选择了放弃。

    留下他那个患病的妻子,留下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的明天。

    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刘建军的选择。

    说他不应该?

    说他没有责任感?

    说他自私?

    说这些话太容易了。

    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屏幕,轻飘飘地打出几行字太容易了。

    但她做不出来。

    不是因为她觉得刘建军做得对,是因为她没有资格。

    她不知道一个普通人被逼到绝路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绝路,但她的绝路和这个世界的绝路,不是同一条路。

    “柠柠?”江霏霏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已经喊了好几声了,江晚柠一直没有回应。

    江晚柠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

    她的眼神还有些散,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需要一点时间适应眼前的光线。

    “这个刘建军,”她说,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说一个差点死了的人,“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伯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他一个外地来城里打工的,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钱。能借的都借了,能求的都求了。王教授的号正规渠道挂不上,黄牛价他出不起。他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江晚柠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陌生的味道,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标准重新定义这个词的含义。

    她依然不理解。

    不理解,不是因为她冷血,不是因为她缺乏同情心,而是因为她衡量绝境的尺子,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刘建军有手有脚,没有患上绝症。

    他还有健全的身体,还能走路,还能干活,还能挣钱。

    他还有劳动能力,还有时间,还有选择。

    他的妻子虽然危重,但两个月的药材能控制病情,说明那条路是对的,是有希望的。

    只要活着,就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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