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裕罗宫,嘉玉才发现鹰已经飞了回来。
它藏在树梢上,待嘉玉靠近,便发出声响引起她的注意。
嘉玉抬头看向它,眼中浮现出惊喜之色,让令夏屏退了众人,便把鹰唤了下来,带进语花殿内殿里去。
嘉玉在书桌边坐下,正想用玉哨打开机关时,发现鹰腿上还绑了一个钥匙。
她好奇地取下来,把精巧的钥匙放在手上看,钥匙的头部是杏花状,主体上雕刻着细腻精致的花纹。
“真漂亮…”嘉玉笑道。
她打开信,看着熟悉的字体,眼中的笑意更甚。
“玉儿,听闻你平安到达,我便可以暂时安心了,这几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看着这些肉麻的情话,嘉玉有些羞涩。
但随即她的眼神又凝重起来。
玄武在信里告诉她,他已经找到了公孙将军案关键的证人,并安慰她不要担心。
“你自己在宫内也要小心,我又了解一些梁国后宫的事情,万事皆小心周全。”
“上次在楚国未曾来得及送你生辰礼,这把钥匙是我在梁国存的一个财宝坊的钥匙,你派人出宫去拿,我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嘉玉又端详了一次这把钥匙,却发现钥匙的头部上的纹路略微新些。
“这把钥匙上的杏花是我雕刻的,希望你喜欢。”她继续读道。
嘉玉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将钥匙握在手心。
玄武早就告诉她,他有这样的爱好,在军营里,他喜欢雕刻一些物件来度过无聊的时光。
感受着他的用心,嘉玉只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
“有什么想告诉我的,都尽管说,若是不放心通过鹰传消息,也可通过财宝坊,不过一切都以自身安全为主。”
“信记得阅后即焚。”
“照顾好自己,珍重,念你。”
嘉玉看着信的最后几句,只觉得这张纸实在太过短小。
她又开始想玄武了。
点燃手边的蜡烛,嘉玉看着信件随着火焰的悦动被一点点蚕食,化为灰烬,心中又有些失落。
待信烧完,她摸了摸鹰的羽毛,看向它,眼底浮现出几抹落寞。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呀?”嘉玉低声道。
正此时,辛者库的人和寻艺带着王进来了。
“叩叩”
门口是令夏,喊道:“殿下,寻艺姑姑他们回来了。”
嘉玉起身开门,往前殿走去。
王进依旧是那般疯癫的样子,但衣物脸面却更换梳洗了番,许是他们刚才迅速弄的。
罗公公和寻艺见嘉玉出来,上前见礼,嘉玉让令夏赏了些银两给罗公公。
“殿下,奴才已知会过内务府,此后王进便留在裕罗宫了。”罗公公收了银两,笑道。
嘉玉微笑道:“有劳公公。”
“那若是无别的事,奴才就先回去了。”
嘉玉点头,让寻艺送罗公公出去。
王进站在原地,看着地面,并不理会周遭的一切。
嘉玉慢慢靠近王进,轻声开口询问道:“王公公,您还记得我吗?”
王进缓缓抬头,看向嘉玉,眼神中有些迷茫,嘴嗫嚅着,后退一步,道:“你,是良昭公主…还是皇后娘娘?”
“我是良昭公主玉儿呀,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嘉玉试图唤醒他。
“殿下,殿下……不,殿下已经死了,被…哈哈哈…贵妃害死的!你是假的!是贵妃派你来的对不对?”王进的眼神一变,突然发狂,就要向嘉玉扑过去!
嘉玉瞳孔一张,后退半步,幸好令夏和身边的太监及时上前拉开王进,才没有让他碰到嘉玉。
“王公公,您糊涂了!殿下好生在这站着呢,可不敢说胡话!”寻艺送罗公公回来,正好看见此景,上前对着王进训斥道。
她又关切地看向嘉玉,道:“殿下,您没事吧?”
嘉玉摇摇头,问道:“王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王进,眼中充满不忍,当初王进作为母后宫里的掌事太监,备受母后器重,整个后宫的下人都极其尊敬他,今日竟会落到如此田地。想必与他口中的贵妃脱不开关系。
“说来话长”,寻艺转头看向王进,眼中也呈现出一丝无奈。
“令夏,你让冰兰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嘉玉对着令夏说道。
令夏应下,正要走的时候,寻艺突然叫住她,道:“请蒋勤蒋太医。”
嘉玉忽然反应过来,这蒋太医正是当年经常为母后看病之人,时隔两三年,不知如今是何光景。
她与寻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奴婢明白。”令夏看向她们,行礼后快步离去。
天色尚早,人多眼杂,嘉玉不好问王进什么,见他被几个人钳制住,依旧在挣扎发疯,嘴里喊着不干净的话,她使了个眼色,让太监把王进带到他的房间去。
“殿下,您放心,王公公会好起来的,将重新成为您的左膀右臂”,寻艺靠近嘉玉,低声道。
“但愿如此,苦了他了”,嘉玉看着王进被带走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