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城郊行驶,有些颠簸,嘉玉睡不安稳,哼唧了两声。
玄武轻抚她蹙着的眉头,低声道:“怎么睡得这么不安稳?”
嘉玉睁开眼,软软地说道:“想到马上就要走了,有点难过。”
玄武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打开,里面竟是白玉簪花的手链。
“玉儿,其实这白玉簪花是我自己雕刻的,这些日子,我又重新做了几个,刚好给你串成一串。”
玄武将手链轻轻戴在了嘉玉的手上。
昏黄的灯光下,嘉玉白皙纤细的手腕被莹润的白玉和若有若无的银链点缀着,显得更加漂亮。
“好看。”嘉玉笑道。
“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嗯…”嘉玉小声应道。
她抬头,看向玄武的侧脸,飞快地啄了一口。
玄武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微妙,但立刻反应了过来,低头与嘉玉对视,然后衔住了她的红唇。
二人享受着暧昧旖旎的氛围,此时此刻,天地事与他们无关。
不多时,北郊别苑便到了。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玄武这才松开嘉玉。
嘉玉的面色依旧有些红,不愿被人看了去。
她箍紧玄武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道:“你抱我进去。”
玄武宠溺地一笑,随即抱着她下车,进入别苑内。
玄武将人抱进房中,命令夏在门外候着。
此时已过巳时,是嘉玉平时要睡觉的时间。
“玄武,你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嘉玉让玄武把她放在床上,接着抬头问道。
玄武看着她的眼睛,挑眉道:“羲嘉玉,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嘉玉脸唰地红了,道:“还是算了吧…”
玄武看着她这害羞的模样,觉得很有趣,但又不敢继续逗她,便说道:“我让令夏进来伺候你洗漱,然后在你身边陪着,等你睡着再离开,好不好?”
“嗯。”嘉玉点了点头。
待令夏为嘉玉洗漱好,又过了半个时辰,玄武一直在门外等候着。
此时的嘉玉身着白色里衣,披着浅粉色披风,长长的乌发垂下,头上没有发饰点缀,却更显得她清丽出尘。
她走到门外,上前挽住玄武的胳膊。
玄武有些出神,没注意到她的到来,直到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才反应过来。
“在想什么?”嘉玉问道。
玄武缓缓开口道:“在想,到底怎样把你娶回来。”
嘉玉同他一道望月,靠在他身边,道:“我原先想的是,等我为母后讨回公道,你便向我父皇提亲。现在看来,两国联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总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能找到法子在一起”,玄武揽住她的肩道。
“嗯。”
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的身上,深蓝色的天空衬得月亮更加莹润生辉。
“夜里凉,我们进去吧!”玄武开口道。
“好。”
嘉玉与玄武一道走进屋内,关了门。
“快睡吧,今日多劳累”,玄武为嘉玉解下披风,温柔地说道。
嘉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玄武坐在床边陪她。
此时嘉玉已经特别困,但还是强撑着拉着玄武的手同他说话:“玄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冼云裳的呀?”
“最初便觉得奇怪,但在宜城时凭借那铺子老板和你对宜城的印象,确定你不是她。”
“那时候,我有两次想同你说明白的”,嘉玉低声道。
“没事,你有你的苦衷,都过去了”,玄武摸摸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嘉玉道:“那后来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羲嘉玉的?”
玄武看向她,道:“最初是在太后寿宴上,你与梁国良训公主的对话让我有些生疑,便让人去查,可当时只是有一点怀疑,并不确定。”
“后来,是在邱山的时候,你喝醉了,我唤你的名字,你应了。”
“邱山?”嘉玉回想起来,那时她一直哭,玄武还吻了她。
她问道:“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那是个梦......”
“玉儿...都是我的错”,玄武回忆起那时候对她的态度,又不免自责起来。
“都过去了...”嘉玉安慰道。
她看向他的眼睛,又说道:“你今晚当真不留下来陪我?”
玄武捏捏她的脸,认真地说道:“不行,我忍不住。”
嘉玉一听,眼中现出几分羞涩,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我这次回来,你又是如何确定的?”
“这次回来,一来是我自己确定了,二来是皇兄告知。”
“陛下?”嘉玉想了想,道:“不过想来也合理,殷华宫的人知道我回来了,那陛下知道也不足为奇。”
“当初,便是皇兄说你会如同苏皇嫂那般归来,我才从梦里苏醒过来。可如今,苏皇嫂还是走了。”
“似乎是,殷华宫主,终身守宫。”
嘉玉隐约记起,当初她在殷华宫的典籍里看到过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