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在对你使用暴力的人,下一秒表示希望你来为她工作。虽然看上去很离奇,但对于苏里埃尔来说,这没什么可意外的。
类似的套路弗洛拉已经体验过了,不过她当时是被苏里埃尔关怀的对象,可能没有躺在地上受到生命威胁这样的冰冷体验。
苏里埃尔蹲在地上,一副小姑娘的作态,说道:“看你表情不是很情愿啊……你要是不自愿的话,会让人很为难诶。”
谢尔盖闭上眼睛,语气中满是懊悔,“我居然会被你拙劣的谎言骗过去,你这个魔族居然……居然伪装成一个神职者,你难道没有羞耻心吗?”
苏里埃尔说:“你见过商人有羞耻心吗?”
“羞耻心,自尊,节操,品德……那些都是吃饱了饭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东西。”苏里埃尔说道,“活都活不下来了,还在乎这些,还不如直接对着墙一头撞死。”
“早点死了,墓碑上也能写得干净点。”
弗洛拉看了她一眼,很想说你现在已经脱贫致富了,也多少在乎一点……但她还是闭嘴了。
老板讲话还是别插嘴了,就算弗洛拉清楚苏里埃尔不会对她怎么样,她还是希望自己的职场环境能够和谐一点。
办公室已经是唯一一块没有苏里埃尔的净土,她不能连这点底线都守不住。
苏里埃尔眼珠子一转,又说:“我们阿特拉斯清洁是正规公司,只要你加入,我们就会保障你的人身安全……鉴于你的情况特殊,就算是安排一场假死也不是不可以哦。”
谢尔盖突然沉默了。
不得不说,他对这个提议动摇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你的女儿也可以一起带走。”苏里埃尔说道,“你觉得一场火灾怎么样?”
谢尔盖:“……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里埃尔说:“嗯……查清真相,然后帮冈察洛夫先生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你这个完成未竟的事业绝对是刚才即兴想出来的吧!你根本就不清楚他老人家到底要干啥啊!
谢尔盖沉默了,他已经习惯了苏里埃尔悬在他喉咙上的骨刺,终于能够让僵硬的身体稍微活动一下。
“你已经知道了冈察洛夫的结局,却还想与他们作对?”谢尔盖平静地开口道,“你以为自己在和什么作对?是乌萨斯,是这片土地上的宏伟国家!”
苏里埃尔掏了掏耳朵,说:“啊对对对。你还有没有更加具体的案例可以让我害怕一下的?”
拜托,那是死了个人,不是早上吃饭没放盐!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该死的魔族佬,简直毫无同理心……
苏里埃尔对着小指吹了吹,说:“没有的话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不挑,你把客房让给咱们住一住,也不用你准备别的。”
谢尔盖开始困惑了。
这其实就是纯粹的强盗吧。
谢尔盖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冈察洛夫曾经提到的“二十多岁完成博士学业,百年难遇的物理学天才,特里蒙最年轻的商业奇才”。
要是这就是能让人赞不绝口的天才,那学术界是不是要完蛋了。
谢尔盖还在思考人生,苏里埃尔已经将骨刺移开,轻车熟路地走到客房,刚刚打开房门,像是突然想起来有什么话没说,转过头说道:“对了,你上班的时候能带护卫进去吗?”
谢尔盖:“……我还没有答应你,我甚至没有允许你在我家里住下来。”
苏里埃尔问:“你难道还有的选吗?”
谢尔盖:“我可以向同事和上级请求帮助,还有鲍里斯侯爵……他们都有办法让你无法从雪原上活着离开。”
苏里埃尔:“你能问出这种问题,就说明你已经在考虑我说的提案了。”
谢尔盖:“……你想要我做什么?”
苏里埃尔说:“我要切尔诺伯格研究所的数据,有多少要多少。”
谢尔盖还在心里挣扎,“我还不能完全信任你。”
苏里埃尔微笑,她并不在意谢尔盖的挣扎,说道:“所以,在我们还无法完全信任对方的时候,你是不是要在身边为我留一个能够介入的空档?”
谢尔盖:“你想要监视我。”
苏里埃尔耸肩,“我还有更加残酷的方式,只是我不想对未来的合作伙伴这么粗暴。”
弗洛拉趁着他们还在说话,把躺在地上的孩子捞了起来。
这个叫做米莎的白发乌萨斯小女孩闭着眼睛,但是弗洛拉能看见她的眼皮下有眼珠移动的痕迹,频率适中——看来这姑娘醒着。
谢尔盖从地上爬起来,他年纪不小了,遇上这样的突发状况还是有点腿软。他看了一眼弗洛拉臂弯里的米莎,想要接过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希菲尔说:“我把她送回房间里吧。”
谢尔盖:“不把我们集中管理起来吗?”
苏里埃尔:“你们又不是囚犯,信任这种东西是双向的。”
“当然,我很小心眼……希望你不会成为我的背叛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