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景淮走后,嬴索尔起身。
他露出厌恶神色,取出丝绸反复擦拭手掌。
接触秦景淮这等蝼蚁,脏了他这双手。
凌虚子眺望秦景淮离去方向:“这杂碎经不住任何诱惑,这么点圣华凝露就撬开了嘴。”
无极冷笑:“说不定是想利用我们除掉这些敌手也说不定。”
嬴索尔道:“他的心性真是太差,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凛月这般辛苦,我们就发发善心,帮她除去这十五人吧。”
……
逆尘收到消息,此次雾海幻神决定由他,岳皓,晓青玲,龙襄阳以及昆仑神界镇魂大圣的嫡系一脉魂琅一起前往真谛神堂修炼。
护道者,乃是天龙帝的第五子,龙纹。
龙纹修为达到七品圣王,且身怀真龙血脉,哪怕面对八品圣王也可抗衡。
逆尘结束修炼,自通阳玺内走出。
距离前往真谛神堂还有三个时辰,倒也不必着急。
忽的,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剑意,正急速向子柒道场赶至。
子柒道场,是逆尘这座圣山的名讳。
感受这股剑意,逆尘轻笑,取出不夜侯沏茶。
“你倒真是会享受,独自占据这座圣山。”
月凌辞单手负剑,自殿门走来。
逆尘笑道:“一段时日未见,连师尊都不会叫了?”
月凌辞将劫灭剑放在桌前,坐到逆尘右侧:“少贫嘴,再胡言乱语,我将你舌头割下。”
逆尘怡然不惧:“哟?月儿这是长脾气了?竟敢这般和主人说话。”
感受月凌辞的眼神愈发冷冽,逆尘连忙端起茶盏送至:“不开玩笑,红尘剑圣此来寻我是为何事?总不该只为讨水喝吧?”
月凌辞接过茶盏,取出一袋圣石:“我听姬虎啸说,你身上有许多圣药,所以我想买些。”
逆尘撇嘴。
这姬虎啸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自己身上的圣药也不少吧?
逆尘将储物袋拿起查看,瞬间明白姬虎啸为何会让月凌辞来找他。
储物袋里,只有三千枚圣石。
一株品质最差的圣药,也得一万枚圣石。
逆尘将储物袋推回,含笑不语。
月凌辞轻咬红唇,自是知晓逆尘何意。
世间根本没有这则买卖。
月凌辞低头,不敢和逆尘对视:“我……我知道这属于强人所难,但我真的很需要圣药。八荒界所有大圣我都求过,除陆昭和祝修染等人外,几乎没人愿卖我圣药。”
逆尘不禁好奇起来。
月凌辞堂堂剑圣,又出身殷墟魔教,怎会穷到这般地步?
同时,她为何需要这么多圣药?
他道:“红尘剑圣可否告知逆尘需要圣药的原因?”
月凌辞道:“我父亲月羽大圣寿元无多,我想搜集圣药为他续命。”
“月羽大圣?”
逆尘曾听祝尧钦提起过此人。
殷墟魔教有两位大圣,分别是教主烟孤仞和太上教主月羽。
月羽和烟孤仞是同门师兄弟,而殷墟魔教老教主羽化后,教主之位由月羽继承。
月羽继任教主后,主张内部培养人才,对外友好建交之策,一直稳定发展。
但三百年后殷墟魔教和皓月帝国的一次交锋中,月羽身受重伤,身体每况日下。
在烟孤仞的逼迫下,月羽将教主之位禅让于他,被尊为太上教主,隐世不出。
只是没想到,月凌辞竟是月羽的女儿。
月凌辞在八荒界为人清冷,不喜与人结交,也难免会处处碰壁。
加上她的圣石都被她用以购买神血培养梦蝶流霞,这才穷困到这般田地。
只是,一位大圣寿元无多,凛月绝不会袖手旁观。
逆尘道:“剑圣没有去寻凛月?”
月凌辞咬牙:“没有,我父亲的伤就是他当年所留下,我恨不得……”
辱骂的话终是未曾说出口:“我所认识的修士中,唯有你最可能帮我,所以……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毕竟她和逆尘还并未熟到那种地步。
逆尘道:“圣药固然珍贵,但我想,恐怕还无法延续大圣的寿元。”
“我知道!”
月凌辞道:“我知晓自己在自欺欺人,但服下圣药,至少可以增寿一两年,若没有圣药,连一两年的机会都没有。”
逆尘默默注视月凌辞。
纵使清冷如她,面对父亲即将离世,依旧像个手足无措的弱女子。
若是月羽知晓女儿为了她在外四处求人,内心也定然伤痛。
“随我来。”
逆尘打出通阳玺,将月凌辞请入其中。
他将月凌辞带到药园,拔下一片慕荷仙兰递了过去。
“这是……神药?”
月凌辞错愕。
她自是知晓逆尘寻得神药复活孤逸剑圣一事。
逆尘点头:“普通圣药无法为月羽大圣延寿,但慕荷仙兰一定可以。而且我敢笃定,服下神药后,不仅伤势会痊愈,月羽大圣在修为上也定会一日千里。”
月凌辞神情恍惚,也不知是何时将神药拿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