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老太太缓缓开口后,肖沐晨却直接愣住了。
“沈慕南罪有应得,怨不得他人。”
声音虽然还带着虚弱,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肖沐晨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突然松了下来,万万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如此是非分明。
“我虽然老了,但还不糊涂。”
“这个逆子竟然敢对自己父亲下毒,简直是丧尽天良!现在他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罪有应得,沐晨,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他求情。”
听到这些话,一旁的赵玥和沈川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们本以为对方会开口为沈慕南求情,甚至已经做好了在一旁助攻的准备。
谁能想到这个死老太婆竟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这怎么行!
“奶奶!”沈川满是焦急和不甘,“您是不是还没清醒过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那可是您的亲儿子啊!”
老太太自嘲的苦笑一声:
“小川,昨天刚听说这个消息时,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可是……昏迷以后,我竟然梦到了你爷爷。”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你爷爷在梦里对我说,不要一错再错。他说得很对,是我没有教好儿子,才让他走上了不归路。”
老太太声音越来越低:“仔细想想,与其让他继续在外面害人,不如在监狱里好好反省,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
沈川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奶奶,我爸对爷爷做的事确实很不对,但抛开事实不谈,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住嘴!”没等沈川说完,老太太目光变得愈发坚定:“你爸犯的错,不是一句‘他是我的儿子’就能抹去的。”
“他害的是你爷爷,是你的亲爷爷!这种事绝不能姑息。”
涉及到如此隐私之事,肖沐晨也不方便插嘴,只是对眼前这位老人多了些敬佩。
“二房媳妇儿,”老太太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赵玥,“老婆子的决定你可满意?”
赵玥站在一旁,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感觉希望彻底破灭了。
“奶奶……”
沈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里满是哀求,“您再想想吧!我爸他……他只是一时糊涂啊!您不能就这么放弃他!”
老太太眼神变得严厉起来:“小川,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连最基本的是非观念都不分?你爸犯的错,岂是一句‘一时糊涂’就能解释的?”
听闻此话,沈川脸色彻底变了:“您说得轻巧!可您知不知道,我爸入狱前已经把股份卖了!”
“您现在不帮他,我们母子俩以后怎么生活?难道去喝西北风吗?”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只能换一个方向了,自己可是沈家唯一的孙子,就不信这个死老太婆如此狠心!
“这个逆子!”老太太惊愕了好一会儿,这才咬牙切齿骂道,“他真是……真是无可救药!”
亚蒂珠宝的股份那是沈家之本,沈慕南是脑子抽风了?竟然敢这么做!
肖沐晨唯恐再生波澜,立马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
“股份的事您不用担心,我已经重新买回来落在沈熙名下了。”
听到这话老太太脸色才好转了一些,感激地朝他点点头,若是股份真的外流出去,以后九泉之下还怎么面对老头子。
片刻后,她又转过头望着二房两人:
“赵玥,小川,既然你们没了股份分红,那以后每个月我会定期转5万到你们账户,至于其他的,不用再考虑了。”
沈川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5万块?这点钱够干什么?”
“5万已经不少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够可以自己去想办法。”
二人见老太太态度如此坚决,明白今天再继续争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无奈悻悻离开。
沈川临走时还狠狠瞪了肖沐晨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
肖沐晨懒得搭理这种无脑的年轻人,自己毕竟亲手将沈慕南送进去了,允许他有点小脾气。
但以后若敢蹬鼻子上脸,也不介意亲手教他做人。
病房里慢慢安静下来,老太太整个人满是疲惫和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一切都是造孽啊……”
肖沐晨安慰了好一会儿,这才让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此时他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目光透过玻璃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老太太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沐晨啊……”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肖沐晨快步走到床边:“奶奶,您慢慢说。”
老人目光虽有些浑浊,但依然透着一股坚定,她缓缓抬起手,示意对方坐下。
“今天找你们来,其实……还有别的事。”
肖沐晨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准备把名下的股份转给沈熙,作为你们俩即将新婚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