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纯白的座椅整齐排列,鲜花拱门缀满铃兰和粉白玫瑰,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明日主角登场。
姜眠今天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正听着婚庆督导讲解明天新娘入场的路线和节奏,温矜怀站在她身侧,神情是一贯的沉静专注,只是目光时不时会落在姜眠认真的侧脸上。
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温矜怀微微蹙眉,这个时候的信息?
他本不想理会的,但震动接二连三,有些不同寻常了。
这几天的节骨眼上,除了贺祁和江之牧,还有一些家人能跟他打电话,旁人根本打不进来电话。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拿出手机。
然而,屏幕上跳动着江之牧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头,划开信息。
江之牧发来了一段消息:“矜怀,婚礼我就不去了,实在抱歉,祝你和姜眠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贺礼已经让人送到温家了。”
信息简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沉重。
温矜怀盯着屏幕,良久没有说话。
他了解江之牧,若非真的焦头烂额,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绝不会缺席自己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
颜家和江家,算是彻底水深火热了。
他薄唇微抿,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只回了言简意赅的一句话。
嗯,你放心。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客套的寒暄。
这几个字,是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和体谅。
“怎么了?”
姜眠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细微变化,结束了和督导的交谈,侧头轻声问他。
她看到了他微锁的眉头和落在手机屏幕上略显沉凝的目光。
温矜怀收起手机,语气平淡:“之牧发来的消息,他明天来不了。”
姜眠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关于江之牧和颜如玉的波折,她自然心中明白的。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江之牧,如今深陷家族与爱情的漩涡,想必是心力交瘁。
她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这两家早日和睦吧,颜家实在是有些可怜了,他们应该会修成正果的吧?”
她像是在问温矜怀,又像是在问自己,声音里带着期盼。
“就像我妈说的,跟铃兰花许愿,希望他们的冬天不要太漫长。”
她的目光投向身后的花海,眼神清澈而温柔。
她懂得等待的煎熬,更明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珍贵。
温矜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花海。
铃兰。
他眸光微动,伸出手,将她的手扣紧,十指紧密相缠,密不可分。
这算是他的回答。
掌心相贴,脉搏相叠。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还好,我们是幸运的。”
和江家颜家比起来,他们太幸运了。
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令人心安。
姜眠笑了笑,她弯起眉眼,唇角扬起明媚而坚定的笑容。
“嗯。”
她重重地点头。
彩排间隙,一阵轻快的高跟鞋声伴随着婴儿咿咿呀呀的软糯声音由远及近。
“哇!眠眠,这也太美了吧?”
顾越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一脸惊艳地走了过来。
五个月大的小宝贝穿着嫩黄色的连体衣,戴着小熊耳朵的帽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嘴里一吞一吐的。
顾越昭一身剪裁利落的浅杏色套装,长发挽起,眉眼间几分母性的温婉柔和更加浓烈,但那股子干练爽利的气质依旧在。
“昭昭。”
姜眠看到好友,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目光瞬间被襁褓里的小家伙吸引。
“哎呀,小宝贝也来啦!快让干妈抱抱!”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
小宝宝似乎认得姜眠身上的气息,到了她怀里也不认生,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小嘴一咧,露出无齿的笑容,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姜眠垂在肩上的头发。
“哎哟,我们宝宝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