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凛听完失神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
蒂亚把话头抛了出来,不断引导纪凛凛:
“凛凛你也可以想想,他为什么一定要回来?是因为医院住得不舒服吗?”
纪凛凛根本接不上话。
蒂亚说:“我们已经查到下毒的人了,他想借你的手,来取我哥的命。”
纪凛凛鼻头红红的:“……对不起。”
蒂亚轻握着纪凛凛的手:“你知道下毒的人是谁吗?”
纪凛凛摇头。
蒂亚自问自答:“是光荣会的首领,安东尼。”
她知道纪凛凛肯定不知道光荣会,也不知道安东尼,便又继续介绍:
“光荣会跟我们卡维拉一直不对付,这一个月来,安东尼已经派人暗杀过我哥两次了。”
“上次我哥腹部中枪,也是安东尼的人干的。”
纪凛凛插不上话,只耐心地听。
蒂亚忽然又问她:“凛凛,你知道安东尼姓什么吗?”
纪凛凛接话:“姓什么?”
蒂亚表情平平淡淡地回:“诺森。他全名,叫安东尼·诺森。”
纪凛凛本能地重复:“诺森?”
蒂亚点头:“你之前不是问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我哥还有没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她又自己回答:
“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安东尼,是我们生物学上的弟弟。”
“还有一个,是我们生物学上的父亲。”
“但他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放弃了我们。”
蒂亚怕纪凛凛听不明白她所说的“放弃”是什么意思,就解释一下。
“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我哥和我作为投名状,作为祭品,送给了那个他想要攀附的人。”
信息有点大,纪凛凛听得有些迷糊了。
她问:“他想要攀附的人?”
蒂亚没回答她,只说:“那时,我哥带着只有三岁的我一路逃亡,每天在罗马的大街小巷东躲西藏。”
蒂亚现在想到那段岁月,仍觉得心寒。
“我哥过去的经历,并没有他表面上看着的那样光鲜。”
“这个世界上——”
“能让他信任的人并不多,但他信任你。”
“能让他在意的人也不多,但他在意你。”
“凛凛,我希望,你可以尝试去理解一下他。”
纪凛凛听完没有说话,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蒂亚拿出手机:“我接个电话。”
纪凛凛点头。
“什么?我的人被打了?”
蒂亚忽然提了音调。
“我马上过去。”
纪凛凛注意到她忽然变化的语气:“怎么了?”
蒂亚挂了电话,看向她:“还记得我上次带你见的那个DJ吗?”
纪凛凛点头,她记得,他好像叫秦屿。
蒂亚把东西收好,起身:“他被人打了,我给他撑腰去。”
说完,她风风火火走到门口。
开门前,又回了头提醒:
“凛凛,我刚刚跟你说的事情,你好好想想。”
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她离开庄园时,忽然觉得——
她还真是一块砖啊,哪里有需要哪里搬。
半个小时后,蒂亚去了会所。
秦屿坐在休息室。
右臂不自然地垂落,关节处肿胀发紫。
指节因过度攥紧而发白,掌心还残留着玻璃渣刺入的血痕。
额头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渗血。
顺着眉骨滑落至下颌,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凌乱的黑发被冷汗浸透,紧贴在泛着冷汗的额头上 。
身上的白衬衫被鲜红的血渍染脏了。
另一边,坐着个同样伤得不轻的年轻男人。
他身上的伤,没比秦屿好到哪里去。
蒂亚走到秦屿身边,停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心疼地说:“小弟弟,姐姐这几天有点忙,没来看你,你怎么就被人欺负成这样了。”
秦屿下意识避开她的触碰,往后退。
蒂亚侧头,眼神直勾勾看向另外一个伤员。
语气不爽:“就是你打的他?”
那人捂着脸说:“我就推了他一下,他就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了。”
蒂亚一听。
疯狗一样?
扑上来?
要是他来扑她……
想想就刺激。
她瞪了眼那个人:“哦,你为什么推他?”
那人气呼呼地说:“他不讲行业规矩,抢我生意。”
“抢你生意?”蒂亚反问:“我记得他是个DJ吧,怎么你也是DJ?”
“我不是DJ,”那人不满地说:“自从秦屿来了以后,我以前很多客户都不点我出台,都去点他了。”
蒂亚听到这里,皱眉看向秦屿,问道:“你跟别人出台了?”
秦屿摇头。
蒂亚的眉头又松了下来,看着那个人说:“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她边摇头,边嫌弃:“长这么丑,就不要怪别人抢你生意。”
“你……”那人指着自己肿到发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