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清兰开口,沧溟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叠千两面值的银票,诚恳的递到顾知秋眼前。
“方才认错人了,还以为是我那生意上的对头在,多有得罪。这点小小的赔礼,还望笑纳。”
墨景骁脸色一黑,好蹩脚的理由。
你生意上的对头,还能认不出来么?
然而,顾知秋上前一步,伸手把他扒拉开,乐呵呵接过那叠银票边数边打圆场。
“哎,既然是误会,那就没什么啦!不是我说,兄台刚才确实很冒失,以后可得看清楚再打,莫要伤了无辜啊~”
哦~刺激。
两万两的银票,就这么水灵灵的拿她手里了。
离谱啊!
云安看着她那财迷的笑脸,不禁揶揄一句。
“邱兄弟不是不差钱儿么?”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顾知秋义愤填膺,探手抚摸手里的银票,一本正经的解释。
“此乃兄台的赔礼,不接就是不给面子。咱是大度的人!如此真诚的赔礼面前,自然不能小心眼儿的记仇了。”
人不能为了面子,就不要钱吧?
谁还嫌自己钱多似的。
墨景骁:你这样就显得我刚才很呆。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秋秋,然后手里多了两张千两大票子。
呼~
秋秋真好!
顾知秋喜滋滋的又塞给沈清兰一张。
“刚才辛苦你俩啊,来点儿辛苦费~”
沈清兰:……好诡异的感觉。
啊?
还带这么给赏的呢?
青火伸长了脖子,捶胸痛足。
无比痛恨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出手帮忙。哪儿跟哪儿就错失了千两银票啊!
痛,太痛了!
慕容峻辰看得也眼热,但自己刚刚什么忙都没帮,实在张不开口要钱。
这个该死的走向,实在让他猜不透。
刚才还打的要死要活的,没一会儿怎么就坐下来和谐畅谈的分钱了?
怪哉怪哉。
那个姓邱的身边没一个简单货色。
他甚至还把目光看向了云安,犹疑这位是不是也有特别之处。
沧溟丁点儿不在意。
付了钱,很坦然的就拍拍衣角坐下来。
哦,坐姿好歹顾及了下形象,比楼下时端正一点点。
顾知秋瞅着他顺眼,甚至夸他坐姿放荡不羁。
沈清兰:那很放荡了。
墨景骁还是保持高冷,他还没原谅这家伙刚才的鲁莽出手。
“兄台功夫这么好,在哪儿高就啊?”
慕容峻辰眼神微晃,墨景骁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沧溟摊摊手,笑道:“开了个小门派,小打小闹。”
沈清兰侧目。
天要下红雨了,沧溟这货色居然还知道谦虚了。
“阁下如此身手,开的怎么会只是个小门派,定是谦虚之言。不知能否……”
“别问,”他直接打断了慕容峻辰的话,语气警醒,“出来玩儿忌讳问太多。你应该明白这规矩。”
“自然,自然。”
慕容峻辰笑容僵了僵,心里的想法就此作罢。
这个家伙脾气古怪,武功又诡谲凶狠,可见不是个好把控的。
还是那姓邱的好拿捏一点。
顾知秋揽着美人,默默感叹,人多真热闹啊……
迟妈妈又过来添了一桌酒菜,打量这宽敞的隔间逐渐显得拥挤,一时无言。
今儿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都冲着这位邱爷来的。
哎,应该没人了,再来都得没地儿站喽~
她这么想着,摇摇头离开。
绣香楼顶,盘坐着一位灰色长袍的人影缓缓睁开眼。
“嗯?他居然还活着。”
寒夙眼神幽幽望向一处,与人群之中的一个麻袍深衣的男子对上视线。
前者十分平静,后者却瞳孔微缩。
他忽的顿住,神情有几分凝重的对身边男子低语一句。
贵气男子抚了抚脖颈,二人再顺着方向看去,绣香楼顶已然空寂。
“看来走了。无相先生,这真是您说的那人?”
“不会看错的,就是寒夙。能让我看不出内力深浅,普天之下寥寥无几。这家伙竟然还没死……”
无相眼眶嫉妒得微微泛红。
贵气公子则是若有所思。
“他到底有多少岁?”
“约莫,快两百岁了吧。”
“什么?世上竟有比先生还长生之人……”他说着,又觉得冒犯,连忙改口致歉。
无相摇摇头:“他的确天赋卓绝,在当年也是惊才绝艳之辈,无人能及其右。”
贵气公子诧异不已。
“先生,若有此人在,那会不会……”
无相知道他担心什么,安抚道。
“不会,他与历代皇帝有约,有关皇权之事不得插手。而且,此人沉溺修炼隐世已久,虽不知他为何入世,但十分冷情不问世俗,您不必多虑。”
只是碍于寒夙在,他不能过多出手。
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贵气公子舒心一笑:“那我便放心了,进去吧。”
他看向绣香楼门口,轻抚颈间的那层人皮,贴合的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