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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9章 大势已去，废太子的末路
就在李健正为仆固玢、张守瑜两路大军节节胜利高兴之时，甚至开始筹划在太和城举行一场盛大的典礼，一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了威远城。
“报——”
“紧急军情，晋宁郡紧急军情！”
马上的信使浑身尘土，满脸疲惫，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长途跋涉。
守门的侍卫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带进宫中，向李健禀报了这个噩耗。
“什么……夫蒙灵察率安南军围困了晋宁？”
御书房内，李健一把推开面前的地图，面色瞬间变得僵硬。
他心中的一丝侥幸与安逸，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军情击得粉碎。
“速速召集仆固大将军、裴庆远、陈玄礼、韦坚、李亨等所有重臣，立刻到议事厅共商对策！”
李健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很快，叛军的核心人物悉数聚集在了议事厅中。
仆固怀恩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紧锁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沉重。
裴庆远、陈玄礼这两位宿将，则是一脸严肃，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
而韦坚与李亨这对左膀右臂，更是面色煞白，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造反失败，他们这些人的下场将会是什么！
信使被带上大堂，将白孝智被三万唐军围困在晋宁城，请求火速出兵救援的军情，又详细地禀报了一遍。
“退下吧！”
李健挥手斥退信使，目光扫视众人：“诸位爱卿，快想个良策！”
“晋宁乃是南疆通往交州、安南的门户，更是我军北伐的屏障，此地绝不可失！”
陈玄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如同洪钟，掷地有声。
裴庆远也点头附和：“陈将军所言极是，白孝智将军麾下尚有一万兵马，晋宁城池也算坚固。
只要派遣援军及时赶到增援，里应外合，未必不能击退夫蒙灵察！”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仆固怀恩和李健。
仆固怀恩抚着浓密的胡须，缓缓开口：“晋宁城必须要救，但如何救，却要讲究策略！”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巨大地图，最终落在了晋宁城北方的另一座重镇，那里正是南疆的中心城池——太和城。
“若只是派兵去解晋宁之围，乃是兵家下策，容易陷入被动。依臣之见，不如兵分两路，行围魏救赵之策！”
李健连连点头：“大将军请说说你的妙计！”
仆固怀恩随即把自己的计划详细道来。
第一路，由李健御驾亲征，与仆固怀恩、陈玄礼统领五万主力精锐即刻北上，直扑八百里之外的太和城。
只要拿下太和城，便等于扼住了整个南疆的心脏，届时屯兵晋宁的夫蒙灵察，将不战自退。
其二，为了确保晋宁与城内的一万兵马，由裴庆远为主将、元载为军师，率领两万兵马，即刻出发，大张旗鼓地前去救援晋宁。
最后，留下李亨率三千人马，驻守威远城这座大后方。
“好好好，就听大将军的！”
李健一口答应下来，韦坚、陈玄礼等人也没什么反对意见。
计划既定，整个威远城便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兵马调动，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在城外汇集。
次日清晨，两支大军共计七万余人，在威远城外分道扬镳，浩浩荡荡地向北开拔。
李健身披金甲，骑在神骏的战马之上，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行军队列，心中的不安被一股建功立业的豪情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攻克太和城，真正坐稳这南疆江山的风光一幕。
然而，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两支人马刚刚向北走了不过百十里路，还未走出威远郡的地界，便有数骑快马，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
“陛下，大事不好，晋宁失守了！”
为首的一名逃兵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健的马前，哭嚎着禀报。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健的脑中轰然炸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栽倒下来。
“你说什么？”
李健翻身下马，一把揪住那逃兵的衣领，双目赤红，厉声喝问。
“晋宁城内有一万人马，白孝智更是悍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守了？”
“是内应……”
那逃兵被吓得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回答，“是城里的那些老兵，他们……他们不满白将军纵兵劫掠，便、便趁夜打开了城门，迎唐军入城。”
“白将军他……他被活捉了，我们一万兄弟，全都完了！”
“纵兵劫掠？”
李健的子嗡的一声，扭头看向一旁的仆固怀恩。
仆固怀恩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知道白孝智为人暴戾，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种关键时刻，做出如此愚蠢至极，毁坏名声的举动……
“滚！”
李健颓然地松开了手，任由那逃兵落荒而逃。
他心中那刚刚燃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无奈之下，他只能立刻派常温出马，快马加鞭追赶裴庆远的那一路援军，将他们召回共商对策。
“就地扎营！”
随着仆固怀恩一声令下，大军就地停止进军，在这片山谷中安营扎寨。
李健再次召集麾下的文武心腹，在这荒郊野外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诸位爱卿，晋宁已失，白孝智全军覆没，夫蒙灵察的三万大军，随时可能增援太和城，或者偷袭威远城。我军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李健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茫然与恐惧。
所有人都沉默了。
之前的“围魏救赵”，是建立在晋宁尚在的基础之上。
如今，晋宁已失，太和城的唐军必然也已经加强了戒备。
他们这支孤军，若是再贸然前去攻打太和城，只怕会陷入夫蒙灵察与太和守军的前后夹击之中。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仆固怀恩站了出来。
“陛下，事已至此，我等更不能自乱阵脚。”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仿佛有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晋宁虽失，但不过折损一万兵马，我等手中尚有七万大军，太和城还是要打，而且必须打！”
他走到简易的地图前，用马鞭指着太和城的位置，分析道：“如今，我等已无退路，威远城城小兵少，不足以据守。
唯有拿下太和这座南疆第一坚城，我等才有真正的立足之本。
请陛下降旨，召回正在攻略东川的张守瑜，以及攻略丽水、永昌的犬子仆固玢。
集结我等所有兵力，合兵一处，全力攻打太和，此乃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仆固怀恩的话掷地有声，让原本惶恐不安的众人，重新找到了一丝主心骨。
李健仿佛在溺水之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点头：“就依大将军之言，全军合兵一处，力争攻下太和城。”
次日天亮，大军再次开拔。
然而，晋宁惨败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在军队中迅速蔓，军心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动摇。
一万人全军覆没，主将被擒，城池失守。
这对于一支刚刚竖起反旗的军队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队伍走了几天，几乎每一天都会出现逃兵。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士卒，趁着夜色悄悄溜走。
到后来，逃跑的规模越来越大，少则百十人，多则三四百人，甚至出现了队正、校尉，带着整个队伍集体失踪的情况。
这让李健与仆固怀恩头疼不已。
他们深知，军心一旦涣散，这支大军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传令下去！”
仆固怀恩对着麾下将领，下达了冷酷的命令，“加强巡查，凡是抓到逃兵者，无论官阶，一律就地斩首！将其头颅，悬挂于营门之上，以儆效尤！”
经过一夜的抓逃兵，次日清晨，有三百多颗人头被挂在了辕门附近，供三军将士瞻仰。
血腥的镇压暂时遏制住了逃兵的浪潮，但弥漫在军中的绝望气氛，却变得愈发浓厚。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叛军军心低迷之际，一个又一个的噩耗接踵而至。
张守瑜派来的信使，带来了第一个坏消息。
贵州都督雷万春已经亲率两万五千贵州军进入了太和城，与城中原本的守将高秀岩会合。
如今，太和城内的守军已经超过了四万人！
紧接着，负责在北方侦查的斥候又带回了第二个，也是更令人绝望的消息。
由兵部尚书、讨逆大元帅杜希望统率的朝廷平叛大军号称十万，目前已经过了湖南，正日夜兼程朝着贵州方向全速进军。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惊雷，在李健的耳畔炸响。
太和城里面有守军四万，已是铜墙铁壁，晋宁城的夫蒙灵察手握三万精兵，伺机而动。
而北方更有十万朝廷主力，如同乌云压顶，即将席卷而来！
消息不胫而走，军中的逃跑浪潮再次出现。
即便仆固怀恩铁血弹压，也无法阻止士兵们的逃亡。
每天夜里，依旧有数以百计的士兵，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李健的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诸位，都说说吧……眼下这局面该如何破解？”
李健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颓废和绝望。
“报——”
“紧急军情，晋宁郡紧急军情！”
马上的信使浑身尘土，满脸疲惫，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长途跋涉。
守门的侍卫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带进宫中，向李健禀报了这个噩耗。
“什么……夫蒙灵察率安南军围困了晋宁？”
御书房内，李健一把推开面前的地图，面色瞬间变得僵硬。
他心中的一丝侥幸与安逸，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军情击得粉碎。
“速速召集仆固大将军、裴庆远、陈玄礼、韦坚、李亨等所有重臣，立刻到议事厅共商对策！”
李健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很快，叛军的核心人物悉数聚集在了议事厅中。
仆固怀恩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紧锁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沉重。
裴庆远、陈玄礼这两位宿将，则是一脸严肃，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
而韦坚与李亨这对左膀右臂，更是面色煞白，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造反失败，他们这些人的下场将会是什么！
信使被带上大堂，将白孝智被三万唐军围困在晋宁城，请求火速出兵救援的军情，又详细地禀报了一遍。
“退下吧！”
李健挥手斥退信使，目光扫视众人：“诸位爱卿，快想个良策！”
“晋宁乃是南疆通往交州、安南的门户，更是我军北伐的屏障，此地绝不可失！”
陈玄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如同洪钟，掷地有声。
裴庆远也点头附和：“陈将军所言极是，白孝智将军麾下尚有一万兵马，晋宁城池也算坚固。
只要派遣援军及时赶到增援，里应外合，未必不能击退夫蒙灵察！”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仆固怀恩和李健。
仆固怀恩抚着浓密的胡须，缓缓开口：“晋宁城必须要救，但如何救，却要讲究策略！”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巨大地图，最终落在了晋宁城北方的另一座重镇，那里正是南疆的中心城池——太和城。
“若只是派兵去解晋宁之围，乃是兵家下策，容易陷入被动。依臣之见，不如兵分两路，行围魏救赵之策！”
李健连连点头：“大将军请说说你的妙计！”
仆固怀恩随即把自己的计划详细道来。
第一路，由李健御驾亲征，与仆固怀恩、陈玄礼统领五万主力精锐即刻北上，直扑八百里之外的太和城。
只要拿下太和城，便等于扼住了整个南疆的心脏，届时屯兵晋宁的夫蒙灵察，将不战自退。
其二，为了确保晋宁与城内的一万兵马，由裴庆远为主将、元载为军师，率领两万兵马，即刻出发，大张旗鼓地前去救援晋宁。
最后，留下李亨率三千人马，驻守威远城这座大后方。
“好好好，就听大将军的！”
李健一口答应下来，韦坚、陈玄礼等人也没什么反对意见。
计划既定，整个威远城便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兵马调动，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在城外汇集。
次日清晨，两支大军共计七万余人，在威远城外分道扬镳，浩浩荡荡地向北开拔。
李健身披金甲，骑在神骏的战马之上，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行军队列，心中的不安被一股建功立业的豪情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攻克太和城，真正坐稳这南疆江山的风光一幕。
然而，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两支人马刚刚向北走了不过百十里路，还未走出威远郡的地界，便有数骑快马，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
“陛下，大事不好，晋宁失守了！”
为首的一名逃兵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健的马前，哭嚎着禀报。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健的脑中轰然炸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栽倒下来。
“你说什么？”
李健翻身下马，一把揪住那逃兵的衣领，双目赤红，厉声喝问。
“晋宁城内有一万人马，白孝智更是悍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守了？”
“是内应……”
那逃兵被吓得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回答，“是城里的那些老兵，他们……他们不满白将军纵兵劫掠，便、便趁夜打开了城门，迎唐军入城。”
“白将军他……他被活捉了，我们一万兄弟，全都完了！”
“纵兵劫掠？”
李健的子嗡的一声，扭头看向一旁的仆固怀恩。
仆固怀恩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知道白孝智为人暴戾，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种关键时刻，做出如此愚蠢至极，毁坏名声的举动……
“滚！”
李健颓然地松开了手，任由那逃兵落荒而逃。
他心中那刚刚燃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无奈之下，他只能立刻派常温出马，快马加鞭追赶裴庆远的那一路援军，将他们召回共商对策。
“就地扎营！”
随着仆固怀恩一声令下，大军就地停止进军，在这片山谷中安营扎寨。
李健再次召集麾下的文武心腹，在这荒郊野外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诸位爱卿，晋宁已失，白孝智全军覆没，夫蒙灵察的三万大军，随时可能增援太和城，或者偷袭威远城。我军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李健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茫然与恐惧。
所有人都沉默了。
之前的“围魏救赵”，是建立在晋宁尚在的基础之上。
如今，晋宁已失，太和城的唐军必然也已经加强了戒备。
他们这支孤军，若是再贸然前去攻打太和城，只怕会陷入夫蒙灵察与太和守军的前后夹击之中。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仆固怀恩站了出来。
“陛下，事已至此，我等更不能自乱阵脚。”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仿佛有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晋宁虽失，但不过折损一万兵马，我等手中尚有七万大军，太和城还是要打，而且必须打！”
他走到简易的地图前，用马鞭指着太和城的位置，分析道：“如今，我等已无退路，威远城城小兵少，不足以据守。
唯有拿下太和这座南疆第一坚城，我等才有真正的立足之本。
请陛下降旨，召回正在攻略东川的张守瑜，以及攻略丽水、永昌的犬子仆固玢。
集结我等所有兵力，合兵一处，全力攻打太和，此乃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仆固怀恩的话掷地有声，让原本惶恐不安的众人，重新找到了一丝主心骨。
李健仿佛在溺水之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点头：“就依大将军之言，全军合兵一处，力争攻下太和城。”
次日天亮，大军再次开拔。
然而，晋宁惨败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在军队中迅速蔓，军心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动摇。
一万人全军覆没，主将被擒，城池失守。
这对于一支刚刚竖起反旗的军队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队伍走了几天，几乎每一天都会出现逃兵。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士卒，趁着夜色悄悄溜走。
到后来，逃跑的规模越来越大，少则百十人，多则三四百人，甚至出现了队正、校尉，带着整个队伍集体失踪的情况。
这让李健与仆固怀恩头疼不已。
他们深知，军心一旦涣散，这支大军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传令下去！”
仆固怀恩对着麾下将领，下达了冷酷的命令，“加强巡查，凡是抓到逃兵者，无论官阶，一律就地斩首！将其头颅，悬挂于营门之上，以儆效尤！”
经过一夜的抓逃兵，次日清晨，有三百多颗人头被挂在了辕门附近，供三军将士瞻仰。
血腥的镇压暂时遏制住了逃兵的浪潮，但弥漫在军中的绝望气氛，却变得愈发浓厚。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叛军军心低迷之际，一个又一个的噩耗接踵而至。
张守瑜派来的信使，带来了第一个坏消息。
贵州都督雷万春已经亲率两万五千贵州军进入了太和城，与城中原本的守将高秀岩会合。
如今，太和城内的守军已经超过了四万人！
紧接着，负责在北方侦查的斥候又带回了第二个，也是更令人绝望的消息。
由兵部尚书、讨逆大元帅杜希望统率的朝廷平叛大军号称十万，目前已经过了湖南，正日夜兼程朝着贵州方向全速进军。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惊雷，在李健的耳畔炸响。
太和城里面有守军四万，已是铜墙铁壁，晋宁城的夫蒙灵察手握三万精兵，伺机而动。
而北方更有十万朝廷主力，如同乌云压顶，即将席卷而来！
消息不胫而走，军中的逃跑浪潮再次出现。
即便仆固怀恩铁血弹压，也无法阻止士兵们的逃亡。
每天夜里，依旧有数以百计的士兵，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李健的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诸位，都说说吧……眼下这局面该如何破解？”
李健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颓废和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