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益州城渐渐安静下来。张怀远换上夜行衣,避开巡逻的官兵,悄悄来到城隍庙。破败的庙宇中,烛光摇曳,那个戴斗笠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张大人,”男子低声道,“情况有变。赵国民兵'红影卫'已经盯上我们了。今日在茶肆,我注意到有个女子一直跟着你。”
张怀远心头一震,想起赵姑娘今日的种种表现。难道她竟是赵国‘红影卫’?
“不过最要紧的是,”男子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我们刚刚得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华大元帅目前正在筹划着一场规模空前的北伐行动!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华国命运的大事啊!”他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之人,接着道:“正因如此,丞相大人特意吩咐,务必尽快查明赵军的动向和兵力部署情况!此事至关重要,切不可有丝毫延误!一旦掌握了准确情报,对于我方战略决策将会起到决定性作用。所以,还望阁下能够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吹灭蜡烛,躲到神像后面。
“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外面传来民兵的喝令声。
张怀远屏住呼吸,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流下。忽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且慢!”
是赵姑娘!
“赵小姐,”领头的官兵恭敬道,“我们接到线报,说有细作在此接头......”
“这里是我赵家的产业,”赵姑娘淡淡道,“我方才一直在前院,并未见到可疑之人。你们去别处搜吧。”
民兵们迟疑片刻,终究不敢违逆这位知府妹妹的命令,纷纷退去。
待脚步声远去,张怀远正要松一口气,却听到赵姑娘的声音在庙内响起:“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张怀远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走了出来。月光下,赵姑娘一袭白衣,宛如月宫仙子。她的目光在张怀远和那个密探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张怀远脸上。
“张公子,”她轻声道,“或者说,我该叫你张大人?”
月光如水,洒在城隍庙斑驳的墙壁上。张怀远望着赵姑娘清冷的容颜,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姑娘......”张怀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赵姑娘抬手制止了他:“张公子不必解释。我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今日在武冈商场,你对我武冈锦织法的无知暴露了一切。一个华国丝绸商人,怎会连最基本的织造之术都不懂?”
张怀远苦笑:“原来如此。那姑娘为何要救我们?”
“因为......”赵姑娘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因为我不相信你是坏人。”她向前一步,月光照亮了她眼角的泪痣,“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观察你。你虽然别有目的,但从未做过伤害百姓的事。相反,你还帮助过不少商人。”
张怀远心中一震。他确实暗中资助过一些经营困难的商人,没想到这些举动都被赵姑娘看在眼里。
“赵小姐,”那个密探突然开口,“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别怪我们......”他说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住手!”张怀远厉声喝道,“不得对赵小姐无礼!”
密探愣了一下,不甘心地退后一步。
赵姑娘却笑了:“张公子果然是个君子。”她转身走向庙门,“今夜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但你们最好尽快离开益州,'红影卫''已经盯上你们了。”
“等等!”张怀远追上前去,“赵姑娘为何要帮我们?”
赵姑娘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或许是因为......我相信天下终有统一之日,而你终会选择真正能一统乾坤的天选之人。只有到那时,天下才真有太平之日,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她顿了顿,“张公子,你说是吗?”
张怀远望着赵姑娘离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密探走上前来,“大人,这女子心思深沉,她说的话可信否?”张怀远沉声道:“她若真想抓我们,方才就不会阻止那些民兵搜查。”
回到住处后,张怀远辗转难眠。他深知赵姑娘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红影卫”盯上他们,再留此地危险重重。然而丞相交代的任务尚未完成,怎能轻易撤离。
第二日清晨,张怀远决定冒险再探一次军情。他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混入城中热闹之处,期望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而此时,赵姑娘也并未忘记昨夜之事,她虽放张怀远一马,但心中仍有疑虑。她命手下暗中监视张怀远的一举一动。
张怀远来到一处酒馆,这里常有士兵饮酒作乐。他装作不经意地靠近几个赵国小兵的桌子,给他们买酒套近乎。正聊得兴起之时,一个眼尖的小兵突然指着他大喊:“你不是昨日那个丝绸商吗?怎么今日打扮如此怪异?”张怀远心中一惊,刚欲辩解,周围的士兵已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