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出巡已有月余。
队伍终于抵达第一个较大的州县,莱州。
莱州巡抚及一众大小官员早已在城门处恭迎,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城。
城内百姓听闻长公主与摄政王殿下前来,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尊容,街道两旁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众人皆怀着敬畏与好奇之心。
进城之后,按照既定行程,队伍先至驿站休整,驿站内布置得颇为雅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宣璃悠悠转醒,梳理后,便走到庭院中。
庭院里的花草带着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宣璃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莱州独有的宁静。
不多时,祁珩走出房间,看到宣璃站在花丛边,从背后轻轻环住他。
“怎么不多睡会?”
宣璃转身,脸上带着浅笑。
“想着今日事多,睡不踏实,索性不睡了。”
祁珩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
“那今日若是乏了,告诉我,我在带你休息。”
早饭多是些当地的特色素食,有清爽的凉拌菜,还有热气腾腾的素粥。
两人坐在桌前,不紧不慢地吃着,莱州巡抚郭乡宜准时过来请安。
“莱州巡抚郭乡宜拜见长公主,摄政王。”
轻轻嗯了一声。
祁珩将一碗盛好的粥放在宣璃的面前,抬眸看向郭乡宜。
“郭大人怎么来的这般早。”
“臣思索着要给殿下和王爷请安,不敢弄皱了衣摆,便从寅时就等在驿站外。”
闻言,宣璃挑了挑眉,抬眼看去。
郭乡宜约莫四十来岁,身形瘦小却有儒雅之气。
“郭大人有心了。”
听到宣璃夸赞自己,郭乡宜也十分虔诚的颔首。
不由失笑,到底是一个地方一个风俗,莱州这地方的人做什么都虔诚的不像话。
“郭大人回去休整一下,待到吉时,本宫便与王爷去‘灵岩寺’礼拜。”
郭乡宜行了大礼,恭敬的退下。
祁珩笑了笑。
“这地方的人倒是有趣。”
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难得听你说谁有趣。”
见她打趣自己,祁珩捏了捏她的脸颊:“有吗?我怎么记得自己总说你有趣呢?”
宣璃轻轻拍开他的手,佯嗔道:“就会贫嘴。不过这莱州佛教盛行,想必那灵岩寺定是不凡,也不知有何独特之处。”
祁珩揽过她的肩,说道:“待去了便知。我听闻有些寺庙有古老的佛典传承,或是独特的修行法门。”
宣璃点头,眼神中透着期待:“希望能从中有所感悟,若能将一些善念与智慧带回皇城,也是好事。”
不多时,吉时已至。
宣璃与祁珩乘坐马车前往灵岩寺,官员随行。一路上,百姓纷纷驻足,合十行礼,目光中满是崇敬。
灵岩寺的山门前,早已站满了僧众,住持方丈亲自迎候。那方丈身披袈裟,手持禅杖,宝相庄严。
“老衲恭迎长公主殿下与摄政王殿下。”
宣璃与祁珩下车,回礼后缓缓步入寺内。寺内香烟缭绕,经声阵阵。
沿着石板路前行,两旁是葱郁的古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进入大雄宝殿,殿内的佛像庄严肃穆,金光闪闪。
宣璃与祁珩在蒲团上跪下,诚心祈福。宣璃心中默默祈祷着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祈福完毕,方丈引领他们参观寺内各处。
在后院的藏经阁前,方丈说道:“此处珍藏着诸多古佛典,皆为历代高僧所传。”
祁珩好奇道:“可有与治国理政相关之佛理?”
方丈微笑道:“佛法广大,其中不乏劝人向善、和谐共生之理,若能领悟,于治理天下亦有裨益。”
宣璃若有所思:“本宫定当用心领会。”
主持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宣璃看向祁珩,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莞尔一笑。
“去吧,不用管我,我去四处转转。”
因为是藏经阁,所以没有带其他的侍卫,祁珩还是有些不放心。
“让南鸢跟着吧。”
“不用,他们在前院,还要出去叫一回,麻烦,我就在这附近,有什么事我喊你。”
祁珩还想说什么,就见宣璃已经出去。
宣璃在藏经阁的院子里悠然踱步,瞧见一位身着素衣的年轻男子正坐在石凳上看着手中的罗盘。
男子面容清俊,气质儒雅,虽未着僧袍,却透着一股出尘之意。
宣璃有些好奇走近,他却没有半分察觉,十分专注的对着罗盘沉思。
等了好半晌,都没有见男子有动作,宣璃没忍住开口。
“你在干什么?”
男子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旋即起身行礼,恭敬道。
“姑娘面相尊贵,定非凡人。”
宣璃心中诧异,却也来了兴趣:“你会看面相?”
男子微微点头:“略知一二,自幼在这藏经阁长大,跟着师傅们也学了些本事。”
宣璃好奇追问:“你既在此长大,为何未出家?”
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怅惘:“我本是孤儿,幸得主持收留,于这藏经阁中诵读经法,虽未出家,却也受佛法熏陶。”
宣璃不禁动容:“如此,这灵岩寺便是你的家了。”
男子点了点头。
宣璃看向他手中的罗盘。
“你刚才在看什么?”
男子轻轻举起手中的罗盘,说道:“姑娘,我这罗盘乃是师傅传下,能察天地阴阳之气的变化。方才我便是在探寻此处灵力的流转。”
宣璃疑惑地看着罗盘,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与刻度,她问道:“这灵力流转是何意?我只听闻风水之说,与此有关联吗?”
男子耐心地解释:“风水之学,其实也与这灵力相关。这藏经阁所在之地,有其独特的气场,我借罗盘之力,可感知其是否平稳顺畅。若灵力顺畅,则此地祥瑞安宁,利于修行与经法的传承。就如同水流需通畅方能润泽大地,这灵力亦需有序流转,才能护佑这一方净土。”
宣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显然,刚才那一长串,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那你方才可探出什么结果?”
男子微微蹙眉,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的顿悟还不够,未能察觉到什么。”
闻言,宣璃也有些许的失落,还以为会有什么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