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史。
人族第九纪,星陨历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在寰宇史料记载中,晨曦剑域将晨光城这次的事件称为晨光事变,记载为北域人族命运的第一次预兆性的变故。
代表即将动荡不安的未来开始展开。
史称晨光第一次事变。
而一向强势的晨曦剑域罕见的并不足够强势,似乎第一次展现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软弱。
当时,对于这次事变的结果,晨曦剑域有许许多多不同的声音,其中声势最为浩大,意见最多的当属晨曦剑修一脉,也是晨曦第一大脉。
他们对于宗主的绥靖政策最为不满,意见也是最为激烈。
我剑修一脉向来只能在别人头上拉屎,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我剑修一脉。
天下剑修风骨,尽在晨曦。
对于晨光城遭遇事变,而晨曦剑域漠视的态度,最为不满的就是这群剑修。
这群剑修也本是宗主最为忠诚的嫡系,毕竟宗主自己也是剑修,晨曦剑域历代宗主都是剑修。
嫡系都快要造反了…(哈哈)
宗主山上宗主府,议事大殿。
密密麻麻的人影自山顶而排,看不到尽头。
其中大多身前一把未出鞘的长剑,半插在身前,一人一剑,单膝跪地,正是众剑修请命之人,煞为壮观。
而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时如浪潮般响彻晨曦宗主峰。
“我辈剑修,何惜一战”!
“我辈剑修,何惜一死”!
“怯懦而不战,非我剑修所为!”
“畏敌而不战,非我晨曦所为!”
其声势浩大的,怕不是立刻要万里奔袭,剑指妖窝,恨不得把刚刚跑掉的大妖全部再给抓回来给砍了。
那位头发半灰的老人抱着头苦笑一声,无形的双眼透过墙壁看向山上直到山下的一众修士,“剑修们的性子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看来还真要解释一下”。
“对呀对呀,你看,还有成神的后辈在那里领头胡闹,真是的…好玩”,议事大厅内三三两两坐着几位老大爷老大娘,一边嗑着神灵级葵花籽,一边打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晨光哪个小茶楼呢。
林洛这种站在这里,财迷的得看见这瓜子皮都得走不动道,全都得揣兜里。
“年轻真好啊”。
“哈哈哈,这样不好吗?剑修本就该如此”。
“对,剑修本就该如此”。
“老师兄,该你出去解释解释了”。
头发半灰老者板个脸,“明明是一起做的决定,处理后事就全给我了…真是的…”
“谁让老师兄你是宗主呢?”
“这宗主我可不稀罕啊,给你…你要不要”?
刚刚说的最欢的那位赶忙不嬉皮笑脸了,“还是老师兄您有能者居之,小弟我可当不了,当不了”。
“哼”,半灰老者轻哼一声,这些小师弟师妹诶,就会口嗨。
没让这些气血方刚的剑修等多久。
宗主主峰上,古朴的大殿其门洞开。
头发半灰的老者缓缓探出,气势威严的站在众人之前,峰下窃窃私语顿时一静,一双双眼睛盯着这位满面风霜的老人。
一双双雪亮的眼睛仿佛在等一个答案。
半灰老者温和的声音在上而下,“诸位在此,我心知肚明。我知诸位心中有气?为何不知呢?我,也是一名剑修”。
“我,晨曦剑修自有风骨,天地不能移,道途不可屈。”
“心若剑,神若剑,以剑问道。”
“我辈剑修,确实何惜一战”!
“我辈剑修,确实何惜一死”!
“怯懦而不战,非我剑修所为!”
“畏敌而不战,非我晨曦所为!”
“你们是正确的”。
“剑修意志不可辱,剑修之念不可压。”
“但…可在剑修的身份之前,我们是人族,人族的剑,最锋利的剑,人族的剑修。我们作为人族的剑,在亿亿年的变局之间,亦要藏锋。”
“剑如君子,明知不可为之前,亦要懂得藏锋”。
“藏锋砥剑,磨出一把斩断一切的剑,磨出一把斩杀诸敌的剑”。
“剑不可轻出鞘,出鞘必见血”。
“而此局,诸位明知为陷阱为何跳!?”
“诸位弟子可能不明白我说的一些意思,可本宗主也是剑修,自然也追求一个剑道通达。”
“可不可为,我们晨曦剑域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最佳出剑的时机,并不是现在”。
“五域寰天,层层道宙,千年前我人族已经在逆溯胧寻西帝天吃了惨痛的败仗,数年前,南域也是情况不明,事态扑朔,至此…我人族不能再输一局”。
“有些事你们在合适的时机之后自会知晓,我晨曦剑修若在败,我人族之境当危如累卵啊…”
“我们还需要时间…”
“所以…今日还请诸位剑修谨记今日耻辱,砺砥剑道,藏锋于心”。
半灰老者一辈子挺直的腰板此刻微微垂下,向无数单膝跪地的剑修弟子鞠了一躬。
众剑修没了脾气,也不想有脾气了,哪怕领头性子最烈的几位天才剑修,此刻也默默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