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银,洒在北凉营地的每一处角落,营帐内,夏无仇身披铠甲,眉头紧锁。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紧握成拳,骨节泛白,显然在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将军,要不暂缓进攻?我们可以寻求一些宗门的协助,说不定胜算更大。”贾流风轻声建议,目光中满是忧虑。
夏无仇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直视贾流风。他的眉间隐约有怒意,但更多的是疲惫:“散修组成的军队确实没法和齐军抗衡。他们不仅兵力雄厚,而且对我们的战术了如指掌。继续这样耗下去,只会让北凉陷入更大的危机。”
贾流风点头,进一步解释道:“如果我们能拉拢冰玄宗这样的宗门,借助他们的资源与修士力量,必然能增强我们的战斗力。尤其是冰玄宗的冰系术法,对齐军的火羽阵法有极大的克制效果。”
夏无仇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好,你随我一起去冰玄宗。务必让他们支持北凉。”
贾流风松了口气,抱拳道:“是,将军!”
次日,夏无仇带着随行的亲兵踏上了前往冰玄宗的道路。一路上,寒风凛冽,北凉的冬天早已让大地银装素裹,山林中偶尔传来野兽的低吼,增添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抵达冰玄宗山门时,宗门大阵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冰蓝色的光芒笼罩整座山峰。夏无仇抬头望着这座屹立于雪山之巅的宗门,眼中带着几分敬畏。他知道,若非北凉危在旦夕,他绝不会轻易叩响这扇门。
“夏无仇,请求拜见冰玄宗宗主!”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寒风中回荡。
不久后,一名身穿冰蓝长袍的中年男子从大阵中走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夏无仇一行:“夏将军,请随我来。”
进入宗门后,冰玄宗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道路两旁,低声议论着这支北凉军队。夏无仇始终昂首挺胸,脸上没有丝毫不安。他知道,这次谈判,关乎北凉的生死存亡。
与此同时,晋地的高阳城,晨光微露,战鼓声已经在城门外响起。华凌身着战甲,骑着一匹高头战马,目光坚毅地注视着前方的队伍。她的副将正在清点士兵,准备出征。
“华将军,队伍已集结完毕,可以出发。”副将向她汇报道。
“很好,按照计划,兵分两路,务必造成骚扰北凉的效果。”华凌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马蹄声随之响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华凌转头一看,正是白于淳策马而来。他的披风在风中飞舞,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
“秦玄让你带兵,未免有些过于托大了吧。”白于淳语气轻佻,眼中透着挑衅。
华凌目光一冷,毫不留情地回击:“白于淳,注意你的言辞。秦将军信任你,才让你随军出征,而不是来这里散布你的怨气。”
“哼,秦玄不过仗着些许谋略才得以掌权。他让我来,是怕我在后方搞些小动作吧?”白于淳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向前。
看着他的背影,华凌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知道,白于淳一向对秦玄不服,这次出征,恐怕他未必会尽全力配合。
北凉边境,风雪交加。华凌率领的部队隐匿在山间,远远地观察着北凉军的防御阵地。她轻声对身旁的副将说道:“北凉王不在,留守的是夏无病。这场试探,只需骚扰一番即可,不必与他们正面对抗。”
副将点头应下,很快安排部队展开行动。一阵急促的箭雨划破风雪,射向北凉军的哨塔。哨塔上的士兵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地开始反击。
然而,这不过是华凌布下的烟幕,真正的攻击早已绕过哨塔,直奔北凉军的补给线而去。
北凉军营中,夏无病接到警报,匆匆披上战甲,脸上满是慌乱:“快,派人去追!绝不能让敌军得逞!”
然而,当他派出的追兵抵达补给点时,只看到被烧毁的粮草和散落一地的尸体。敌军早已撤退,只留下一片狼藉。
“该死!他们是在羞辱我!”夏无病怒吼着,将手中的佩剑狠狠插进地面。
远处的山林中,华凌骑在马上,冷静地观察着北凉军的混乱。她微微一笑,命令部队撤回:“骚扰的效果已经达到,我们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华凌策马在前,身后的部队紧随其后,远离北凉军的驻地。她的脸上露出些许放松,骚扰行动已经达成目的,接下来只需安然撤退。然而,她的放松仅持续了片刻,身后的副将急匆匆赶到,一脸慌张。
“将军!白于淳带着一支部队,朝北凉军驻地冲过去了!”副将喘着粗气,声音中透着紧张。
“什么?”华凌猛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剑眉紧皱,眼中透着惊怒。
远处的山林间,白于淳的旗帜显得格外显眼。他手持长刀,站在队伍前列,脸上带着狂热而自信的神色。他的战马嘶鸣着朝前冲去,激起地面的积雪。
“白于淳!”华凌大声喊道,“你疯了吗?立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