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意识逐渐的聚拢,还没睁眼,苏慕北就觉得,身上有种让人意外的虚弱感。
是了,因为刚放了个大招,正处在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时刻,正正好好吃了魔女的后手,才陷入了昏迷。
别说是人家诈胡还是怎么样,总之是撞上了。
可这么想好像也不对。
有怪物一样的体质打底,受到什么伤害也不至于昏迷了这么久,更遑论还有如此强烈的虚弱感了。
“咕噜噜噜噜…”
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苏慕北就狠狠地呛了几大口水,吐出来一连串的泡泡。
这一下刺激下去,他才明白了,包裹在周身的柔软从何而来。
特么,这不是溺水了吗?
身体下意识地挣扎着,等到有意识地想要张开领域避水的时候,有个满含着惊讶的声音响起:“你!你怎么还活着?!”
正奇怪是谁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气泡突兀的出现,像个碗一样把他扣在湖底。
狂吸了好几口气,苏慕北扭头一看,身后之人可不正是魔女小姐。
此刻对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能的事情。
终于舒服了一点,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以为就凭你那一下,就能把我杀了吧?”
可笑,谁给她的自信?
“不…不是,我…”
看她还想解释什么的样子,苏慕北摆了摆手。
给了机会也不中用,他又不少这一个打手,还是趁早杀了比较省事。
倏地从地上跳起来,在身体已经恢复完毕的眼下,杀她,只需一招。
只是,身上怎么这么凉?好像还很自由?
低头一看,原以为浸满了水的衣服已然不见,整个人光溜溜的,不沾一丝尘埃。
“我尼玛!”
一声惊呼,苏慕北片刻之前的高人风范全然消失不见,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瑟缩在气泡的边缘。
“你都对我干什么了?”
他这么一问,魔女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道:“那天我用尽了最后的真气,把这个巨坑填成了平湖。做完这一切,已经没有一丁点真气让我生吞了你,因为急需恢复伤势,不得已之下,才用了采阳补阴之法。
本以为你应该会死的,这都三天了,谁知道你又…”
越往后听,苏慕北的下巴吊的越长。
合着,自己这是让人白嫖了三天,怪不得这么体虚呢。
谁连着做三天能不虚?!
“我靠,你刚说什么来着?已经三天了?”
“对啊,过了三天还能复活的人类我还是第一次见。”
麻了,这是彻底麻了。
三天没回家,也没跟任何人联系过,现在只能祈祷紫江都还没有翻了天吧。
骂骂咧咧地问系统要了件衣服穿上,苏慕北眼神一冷,手中真气汇聚,就想宰了这个魔女。
瞬息之间,他的手已经掐在了魔女的脖颈之上,只需一小股真气吞吐,立刻就是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玛德,我跟你好好说你不听,现在要死了,后悔吗?”
他自认表情足够凶恶,可想象中的反扑并没有到来。
那魔女反而笑了笑,没有一丝的狂妄或者悔意,只是个纯净无比的笑容:“我不后悔。”
人家这么坦然,搞得他还有点不知所措。
有些人呐,就是吃软不吃硬。
恰好,他就属于这一类里面的佼佼者。
散去了手里蓄势待发的真气,苏慕北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奈地吐槽:“真搞不懂你这人,刚开始还要死要活的杀这个杀那个。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跟我说你不后悔?怎么着,良心发现了?”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能死而复生,那死在你的手里,也许才是我最后的归宿。”
语气中似有半分留恋,半分不舍。
听不懂这莫名其妙的逻辑,苏慕北问她:“我活不活,跟你死不死有什么关系?”
接着就听到了个重磅消息。
“这还是我开了灵智以来,第一次遇到对我这么好的人类。其实那一日杀你,也是无奈为之。”
“这就是你最后跟我说‘对不起’的原因?还专门把我的‘尸体’封存着。”
没想到他还记着,魔女的脸有点红,羞涩地点了点头。
此情此景,苏慕北疯狂的在心里吐槽:这都是什么恋爱脑?
在原着里,好像林鸣朔杀她也没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后面也没这人的戏份啊。
种种情绪先按下不表,他又问道:“那你不准备再登巅峰,然后大肆屠杀了?”
“有你站在我的对立面,我就算是吸收了你的修为,又有几分胜算?倒不如直接死在你手里来得爽快。”
这倒是句实话。
他也能看得出,魔女的修为突飞猛进,跟三天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但跟他深如渊海的气势一比,只有被吊打的份儿。
捋顺了其中的道理,智商的高地再一次归了二弟占领。
“那这样吧,之前我说的仍然算数,你还愿意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