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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有何贵干
    翌日。

    田记酒楼。

    “寻我何事?”

    谢娇允侧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随意又带着些慵懒的姿势,分明是不合礼数的,她做起来确实格外赏心悦目。

    她声音悦耳柔和如秋水,寒浪席卷着礁石,带着些凉意袭来。

    “大皇子这些人派人去打听阮秋榭的事情,查到一半便没再查了,我想这其中定有蹊跷。”薛源道。

    “哦?”

    “阮秋榭背后是四皇子,之前向各家发的货物缺斤少两想来和四皇子脱不了干系。”

    这是已经知晓的。

    按之前路逸停的话来说,阮秋榭是赌输了所以被鬼七宿派人杀死,可为何鬼七宿的人不在堂中就将人杀死,而是等阮秋榭在自己家的时候再杀呢?

    还是说,四皇子和鬼七宿宿主有什么勾结?

    谢娇允颦眉,将视线从书上短暂挪开。

    看来还是得去探探鬼七宿。

    “小莲。”她喊。

    小莲凑上前:“主人,有何吩咐?”

    谢娇允与她耳语几句,小莲道了声“是”便下去了。

    谢娇允:“继续。”

    “是。”薛源拱手道:“大皇子运了一批货到陈家湾,只是不知为何不见了踪迹。”

    谢娇允:“你能打探到是什么货吗?”

    薛源摇头:“大皇子虽信任我,但我充其量不过一个小卒,不若小姐再等我些时日,今年秋围我定能榜上有名,到时候再慢慢成为大皇子的心腹,为小姐所用。”

    如今张玫诺已死,再无人能阻碍他考取功名,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谢小姐,薛某不知选择小姐是对是错。薛某自知没什么文人风骨,更算不上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只想家人康健平安,余自身残喘于世即可。”

    残喘于世吗?人到底为何这般执着呢?那么苦,那么难,即使见惯了所有悲欢离合,都只想活着?

    大抵是不甘自己就这么简单死去。总得好好看完这一辈子的风景。

    身上已经被洗的发白的衣袍压在他身上,如千斤坠,几步便能将他压垮。他着旧衣,显得有些不合身。

    不体面,不合身至极。

    见谢娇允没什么要吩咐的,薛源转过身离开却在门口处停住了脚步,衣袍也随之落下。

    门尚未打开。

    他亦没有回头。

    “谢姑娘,我昨晚梦见她了。她要我与你说一声抱歉。”

    这个她,指的是张玫诺。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后面的声音响起,隔得有些远了,却听得清楚。

    薛源愣住,不知想到什么,忽而笑了:“一个倔强俏皮又爱哭的…小姑娘罢了。”

    “她太好了,我想这辈子我遇不到她这样的人了。”

    他回头,目光格外悲戚,就这么淡淡看着谢娇允。

    说不怨不恨吗?绝无可能。

    薛源喉间哽咽,明知有些以下犯上,还是忍不住问几句。只是他尽力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些颤抖。

    “我很好奇,若是有一日,心爱之人与孝义不能俱全,谢小姐该如何选?”

    谢娇允轻笑着坐起身来,细长的手简单理了理衣角,从骨子里透露出慵懒优雅。

    “薛源,是你格局小了。我虽不信世间情爱,但我得念一句,我心爱之人定不会让我为难。”

    薛源一愣,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叩叩。”

    谢娇允:“你先走吧。”

    “是。”

    小莲推开门,迎面进来一位老者。

    老者打量着薛源,只简单对视了一眼,便让薛源心里一抖,老者苍老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薛源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而后他快步离开。

    谢娇允早已从榻上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钱老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钱老板收回视线,几步走过去用手中的折扇扇面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力道不痛不痒,他嘴里调侃:“哟,看来是我人老珠黄看错了路,那老朽就先告退了,免得浪费谢老板一壶苦茶。”

    不知为何,谢娇允泡的茶总是带着些苦味。请上好的茶艺师傅教过,却依旧如此,也不知是她刻意为之还是如何。

    “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谢娇允双手奉上茶。

    “何事啊?”钱老板接过小抿了口,表情略微僵了一瞬,接着不动声色地把没喝完的茶放在桌上。

    谢娇允看着窗,轻唤了一声“朝阳”,下一秒,屋里出现了一个少年,提着一盏红灯笼。

    “这个灯笼,是大皇子让薛源挂的,我检查了很多遍,又派人查了这灯笼的材质,发现那材质并不流行于市场,而是在地下鬼城。”

    话毕,朝阳把灯笼递给钱老板。

    灯笼上花纹独特,看起来像一个个垂死挣扎的人。

    钱老板按下心里的思量,注视谢娇允,初见这小丫头眼里满满都是倔强和狠劲儿,如今倒是柔和了不少,只是依旧是那个执拗至死的人。

    谢娇允不可能主动去调查这种事情。她大刀阔斧,谋算无双,即使曾经胆大妄为近些年也收敛了性子。

    生意人最讲究权衡利弊,她行商这么些年不会不知道。更何况,此事牵扯皇家争斗,无疑是飞蛾扑火。

    谢娇允会打了一场不计得失的战争。这是生意人的大忌。

    她执着到有时候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明明带着温柔的笑,却能在一下瞬间了人性命,旁人触之不及,见之生畏。可钱老板只觉得,他心疼这个姑娘。

    彼时下了一场大雨,恍恍惚惚笼罩了人间。金翠的光被层层掩埋,只留下一片白净。

    “特地找我来,想来是遇见大麻烦了。”钱老板笑笑说,“让我猜猜,你想去鬼七宿?”

    谢娇允点头:“我有些事想问鬼七宿的宿主。”

    钱老板摸了摸下巴,佯装为难:“这事啊,可不好办。”

    谢娇允学着他的样子:“不知钱老板想如何?”

    钱老板:“近些日子,有几个小商盟动静有些大了,你借我令牌我去狐假虎威一把。”

    潮汐阁的令牌,无疑是具有权威性的,每个潮汐阁成员都会有。不过钱老板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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