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要从年大将军娶了孙妙青说起。
当初圣旨一下,孙家人早早便入了京城,买了宅子让孙妙青在京中待嫁。
这孙家人入了京城自然不会只一心一意待嫁这么简单。
好不容易捧着圣旨得了这样好的姻缘,孙家人自然要为孙妙青打算。
孙妙青若是入了年府得了年羹尧的宠爱,日后连带着孙府都是要鸡犬升天的。
孙株合这个苏州织造说白了就是皇商出身。
商人探听的渠道多种多样。
对于年府如今的人际关系探听得一清二楚。
更晓得年大将军最是宠爱府中清倌人出身的柳姨娘。
而孙株合绝对是个好哥哥,连带着年大将军喜爱柳姨娘的原由也探听到了。
年大将军最喜与柳姨娘的闺房之乐。
年大将军最爱用特制的鞭子抽打柳姨娘,柳姨娘也十分好这口。
二人一拍即合,自然如鱼得水。
年府里旁的妾室并不喜爱这样的玩闹,对年羹尧敬而远之。
年羹尧有一个好处便是不会强迫女人,若是不愿他不去便是。
凭着川陕总督这个身份,会前仆后继扑上来的女人多不胜数。
恰好柳姨娘便是这样的人,她不仅仅好这口,还长得很是美丽动人。
时日久了,年羹尧便只宠爱柳姨娘一人。
得知年羹尧竟然有这样的癖好,孙家人密谋一番,谁也不晓得他们到底密谋了些什么。
……
……
新婚之夜。
一身新嫁娘模样的孙妙青正忐忑等着年羹尧。
想起自家兄长叮嘱的事情,孙妙青不免有些紧张。
手中紧紧攥着衣裙。
孙妙青的乳母赵嬷嬷见她这般,少不得要宽慰几句。
“夫人,您莫要紧张,这女子新婚总归就是那么一回事,您记住少爷说的,等会儿壮着胆子主动些。
这一回生,二回熟的,年大将军总会食髓知味,届时您就是这年府最得宠之人,咱们孙府也跟着沾光。”
孙妙青闻言心中的紧张驱散了不少,只是仍旧还是紧张不已。
正要说话,外头响起请安的声音。
是年羹尧回来了。
孙妙青不自觉坐直身子。
年羹尧似乎饮了不少酒,连带着走路都有些不稳。
许是高兴的,虽说这孙妙青并非他想娶之人,可到底是皇上赐婚,内务府亲自操办的大婚。
这样的荣耀不是谁都能有的。
年羹尧进了内室,瞧见一身红装的孙妙青,红盖头掩盖了女子的容色,他并不能窥见其容颜。
内务府派来的司婚嬷嬷鱼贯入内。
二人在司婚嬷嬷的引导之下完成了该有的礼节。
随后二人并排坐在喜床之上。
那床榻下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因此坐着格外硌人,并不如何舒服。
繁琐的礼节行毕,司婚嬷嬷行了告退,赵嬷嬷亦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新婚夫妻二人。
年羹尧借着酒意抬起头去瞧孙妙青。
面若银盘,目若秋水,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
容色并不如何出众,可却也算得上端庄得体。
论容貌远远不及柳姨娘。
可平心而论,孙妙青这样端正的容貌,更像是正室的长相。
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虽说不晓得孙妙青品性如何,可端看着这大气的容貌,确实比妩媚娇俏的柳姨娘更适合当将军夫人。
孙妙青也悄悄打量着年羹尧。
虽说年纪大了些,可到底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真汉子,那身上自有骁勇善战、英勇无比的气质。
比起那些只晓得咬文嚼字的穷酸秀才有味道多了。
只是想起哥哥叮嘱的事情,孙妙青心中隐隐有些害怕。
这年羹尧可是上过战场的真英雄,若是不顺他心意,他一掌拍飞自己怕是都不费什么力气。
心中正是忐忑不安时,年羹尧许是酒水用多了,有些渴。
便起身斟了一盏茶大口饮着。
谁知,恰好系在身上的皮鞭掉了下来。
二人目光同时被地上的皮鞭所吸引。
年羹尧心中或多或少有些瞧不上孙妙青的身份。
因此那随身携带与柳姨娘玩闹的鞭子都未曾收起。
倘若今日娶的是孟静娴,他自然更加慎重些。
孙妙青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上前捡起那鞭子。
“老爷,夜深了,妾身伺候您歇息吧!”
年羹尧闻言有些意外,孙妙青莫不是也好这口?
虽说孙妙青容色远不及柳姨娘,可到底也年轻。
如今已然娶进门来,哪里有不碰的道理。
年羹尧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孙妙青见他并无异议,这才鼓起勇气上前替他更衣。
孙妙青将年羹尧身上的喜服小心翼翼挂在一旁。
见孙妙青替他褪去外袍,还要将贴身里衣一并褪去,年羹尧虽说有些羞赧,可到底也随她去了。
毕竟此时孙妙青已经是自家夫人。
夫妻之间合该坦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