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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进京述职
    这顿早膳吃得赵沉玉极其舒服,但用完早膳后的赵沉玉还是选择回府。

    她准备上午将律法整理一下,下午放松着休息看话本。

    赵沉玉一走,年迈侍从立刻从暗处显露出身影,叹道:“女君不该暴露自己。”

    沈博雅摇摇头,温笑道:“我相信沉玉。”

    年迈侍从无奈地长叹一声,转而恭敬地俯身道:“女君,镇国侯有请。”

    沈博雅理了理衣裳,镇定地踏出房门,前往母亲的书房。

    许久,沈博雅躬身退出,徐徐掩上房门,转身时,干净的衣裳上赫然印了一个脚印。

    年迈侍从欲言又止,沈博雅浅笑着止住了她的话头。

    她心中有数,沉玉必定是不会告知旁人的。

    回到府内的赵沉玉肯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单沈博雅与她数十年的友谊,赵沉玉也必定不会告知旁人。

    但一切的前提在于沈博雅不会想做什么事情毁了她的理想。

    休沐完,赵沉玉再也没有的可供躲避的地方,只能两眼无神地任由赵之阳接着给她进行特训。

    后面的日子如流水,平静而迅急,在这段时间里,晏星奔为着船只的修建工作,而南下寻了大江大河接着建造,进行下水试验,带走了相当一批量的工部官员。

    赵沉玉也沉浸在研究中,终于取得了突破,建造出了全新的机器,实现了矿产的大面积开采。

    便是矿产的探测,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不说百分百地检测到,但还是勘测到百分之五十的资源。

    唯独皇城里,陌生的面孔日益增多。

    赵沉玉每日上值散值都会见到许多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

    更有甚者,甚至直接自荐枕席,直言道可为赵沉玉放弃乌纱帽,只求五皇女府的贵侍一位。

    赵沉玉断然拒绝,并好言相劝,让他好好当官,为民造福。

    这官员先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再是向着赵沉玉发誓,这辈子定会追随着赵沉玉。

    这句话放到别的皇女身上,必定大惊失色,慌张地向赵归安长篇大论地解释。

    但赵沉玉只点头糊弄了一下,毫不在意地走了。

    第二天,弹劾赵沉玉有谋逆之心的折子递到了赵归安的桌上。

    奏折用尽了春秋笔法,语言极其险恶狠毒。

    赵归安将奏折看完后,随手拿到一旁,“烧了。”

    晚香领命,行至较远的正厅内,恰好赵归安能看到又影响不到的位置,丢到了炭盆中,任由赤红色的火舌舔舐上明黄色的折子。

    御书房的内侍们俱是沉默不语,旁边的史官提着笔,犹豫着要不要将赵归安的行为记录下来。

    说到底,赵归安掌权再久,也不过是一个太女,行的是监国之权。

    往常无论奏折的内容多么荒谬,哪怕是弹劾赵归安本人的折子,赵归安也只是留中不发,哪会这样明晃晃地喊人烧了。

    果然,五殿下就是太女殿下心头肉。

    赵归安随手拿了一个折子,又是弹劾赵沉玉的,关于她任性妄为地搅乱政治律法的行为、关于她提议的大安月报为祸一方的事宜。

    这些地方官并未见过赵沉玉,因此肆无忌惮地诋毁污蔑着赵沉玉。

    另有些地方官,前往吏部述职时,曾领略过赵沉玉的惊人风仪;或是从地方到工部学习时,为着赵沉玉的温柔亲人而心动。

    他们屡次向赵归安上奏折,隐晦地表明自己的心意,期盼着赵归安能看在他们功劳如此显赫的份上,让自家子嗣或自己本人能得赵沉玉的垂怜。

    这些折子的下场同样是烧了,不过是在御书房外架起了一个大炉子,由着内侍们愤愤地将手上的折子丢进火炉中。

    什么人啊?有什么资格肖想五殿下?

    连太女近臣——晚香都还没爬上五殿下的床,这些才见过一面的在做什么美梦?

    内侍们一边唾弃着,一边面不改色地将所有的折子扔进炉子中。

    旁边的史官如实地记载下来:

    《安史·长泽列传》:长泽王美姿仪,风貌出众,渺渺若仙女,不似人间客,见者无不痴笑呆望,思之如狂。上表奏议长泽王后院之位者,不计其数,累压案牍,垮而焚之,七日仍烟似流水,绵绵不绝。

    还有最特殊的一波——鄂州官吏。

    这群人在进了京城的第一天便毫不避讳地带了三辆马车的东西,上门拜见赵沉玉。

    赵沉玉原不愿收下,官吏们言道,这些全是鄂州百姓们为殿下准备的,无一点贿赂之意。

    马车的东西一点点搬下,从自家腌制的咸蛋、风干的腊肉再到厚实的衣裳、精巧的木雕等等,俱是简朴却心意极足的东西。

    赵沉玉走过去,拿了包糕点打开,拈了一块慢慢嚼着,旁边的鄂州官吏笑而补充道:“百姓们皆知殿下清廉,唯恐殿下不受,不敢备下过于贵重的物品。”

    “这些都是百姓们的心意,真拿街上去卖,真不值几个钱,殿下便收下吧,他们也可放心些。”

    赵沉玉将手上干得咽人的糕点认真地吃完,才无不动容道:“我收下了,过几天我写封信,劳你帮我带回去。”

    鄂州官吏喜出望外,自然满口应下。

    后续再来的鄂州官吏,没有一个空着手的,三辆马车普普通通,一辆马车算少,还有七辆马车的。

    这如水般的仪程悉数送往五皇女府,看红了一众人的眼,因此弹劾赵沉玉的折子更是如雪花般飞入皇城中,甚至一度压到求赐婚的折子。

    五皇女府也因此,再不缺腊肉、咸蛋和衣裳等东西。

    赵沉玉对外界言论悉数不予理会,理好衣衫,快步到前厅接见一位老熟人——陆县令。

    陆县令因救灾有功,而今已经被提拔到了府城了,为刺史佐吏,任鄂州别驾。

    赵沉玉才步入前厅,就见到那庄雅俊美中年男子。

    他约莫三十岁,瞧着似二十来岁,但面上和周身气度的沉稳内敛,无不为他的添上如陈年美酒般的醇香。

    听得后边的脚步声,陆县令收敛心神,施施然起身,礼仪周全而完美地向着赵沉玉款款行礼:

    “臣陆今安——拜见五殿下。”

    说着,他撩开衣摆,干脆跪下,以头叩地,行了最尊崇的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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