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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悦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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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冉清和
    承桑知许倏地睁大双眼,他闭眼,感受这个吻,感觉柳扶光要抽身离去,承桑知许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冬至的雪越下越大,它们奏着无声的乐,舞动曼妙身姿,以天地为台,唱响属于他们的乐曲。

    而这一曲,柳扶光和承桑知许都听见了。

    这一吻后,两人又恢复了往日如胶似漆的粘腻模式,那天他们什么没说,但,所有话都藏在这个吻里。

    承桑知许让人将所有尖锐物都换成圆的,实在不能换便命人用东西包好,免得柳扶光磕到碰到。

    他给柳扶光做了个拐杖,好方便他走路。

    承桑知许知道,柳扶光不想被人过于照顾,也不想成为拖油瓶,按照记忆,他不让下人扶着,自己摸索走路。有时候会摔倒,起初会红一块紫一块甚至磕破皮,可多摔几次好像也没什么。

    现在,他已经可以慢慢摸索到桌案。

    柳扶光坐在案前,空青在一旁研墨,承桑知许去处理军务。

    他提笔写了很久,每天都写,写的纸张都可以订成一本书了。柳扶光放下笔,将写好的纸放进一旁的盒子里。

    是夜,清和一袭白袍走到王府门口。

    守门侍卫见是他,打招呼道,“公子今日又去给殿下买桃花酥?”

    清和点头笑道,“殿下素爱吃西城桃花酥,现在去买,等殿下回来便可吃上。”

    “公子这伴读当的真是细心啊。”

    清和一笑了之,没多逗留,去西城买了桃花酥,环顾四周,没发现可疑之人,转而走近昏暗小巷。

    借着月光,可以看清他面前站着一个黑衣长袍男子。

    “主子。”

    清和点头,“王都那边怎么说?”

    “圣上的意思是希望您尽快杀了天枢大皇子,”黑袍男子顿了顿,说,“尽快回王都复命。”

    清和沉思片刻,他深吸口气,问,“越新,你跟了本王多久了?”

    越新赶忙跪下,说,“属下对主子忠心耿耿,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离不弃!”

    “很好!”清和点头,“这次回去,本王要那个位置!”

    越新猛地抬头,眼底的诧异转化为杀戮,他笑道,“属下明白。”

    清和不敢多待,叮嘱了几句便离开巷子。

    期间,他与一辆低调的马车擦肩而过,清和似有所感回头,见它消失在人海才回神接着走。

    一路上,清和心不在焉,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王爷,正因如此,他才会被秘密送到天枢,让他杀掉大皇子。

    年家年将军镇守漠海,南昭国与漠海相邻。

    当年,是承桑祈夜救下他,将他带在身边,况且,他们两人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他冉清和狠不下这个心。他不忍心杀掉枕边人,可他知道,这是一段见不得光的爱恋,他们是时候分开了。

    怀着心事回到王府,冉清和将糕点端到书房,见承桑祈夜正在看书,笑着走近,“殿下,西城桃花酥,尝尝。”

    承桑祈夜放下书,眸中带笑,“听下人说你是单独去的,下次这些事情便让他们去便是,何必自己跑一回。”

    冉清和摇头,他随意坐在承桑祈夜的前方,双手撑在桌案,说,“别人买的总归跟清和买的不同,殿下好吃吗?”

    承桑祈夜拿了块喂嘴里,糕点软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是熟悉的味道。”

    冉清和附和,“小时候殿下总是带着清和去那家糕点铺子,尤爱吃桃花酥。”

    “清和,”承桑祈夜起身,他环抱住冉清和,叹气,说,“快走吧。”

    冉清和僵住身子,一时愣在原地,“……殿下……”

    “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了,”承桑祈夜柔声道,“南昭熠王殿下。”

    “走吧,”他说,“清和……走了后……别忘了我……”

    冉清和回抱着他,眼泪蓄满眼眶,黄豆大的泪珠落下来,他轻声说,“……好……”

    “殿下!”

    小厮着急忙慌跑来,说,“禁卫军将王府包围了!”

    承桑祈夜拉着冉清着急忙慌说,“快!走后门!”

    “皇兄这是要去哪儿?”

    承桑溪亭摇着扇子,慢悠悠走进书房,笑说,“熠王殿下别来无恙。”

    “皇弟这是何意?”承桑祈夜问,“此处可没有熠王。”

    承桑溪亭没理会,看着一旁的冉清和,说,“父皇请熠王进宫一叙。”

    冉清和上前两步,被承桑祈夜拉住,他说,“清和,别去,我带你杀出去。”

    承桑溪亭眯眼,“皇兄这是要违抗圣旨?”

    冉清和安抚性轻拍承桑祈夜手,微微摇头,自顾自朝前走。

    承桑祈夜起步要追去,承桑溪亭拿扇子的手横在他身前,说,“皇兄现在自身难保吗,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说罢,他跟着禁卫军离开。

    彼时,月明被黑暗吞噬,黑云满布。

    翌日。

    “熠王?”

    柳扶光小口喝着粥,说,“伴读?”

    “南诏国八皇子熠王冉清和,”承桑知许解释,“不过,八皇子乃宫女所生,在南昭皇室并不受宠。”

    “况且,南昭国与我国签订过协议,”他给柳扶光夹虾饺,说,“却派一个皇子来大皇兄身边。”

    “这么说南昭国皇室要弃子了,”柳扶光说,“孰轻孰重,他们还是拎得清。”

    承桑知许附和,“没错,皇兄这手棋下的不错,将证据透露给四皇兄。”

    柳扶光有些意外,问,“那四皇子可有怀疑什么?”

    承桑知许摇头,“四皇兄并没有怀疑,反而按照皇兄预想的那般。”

    柳扶光蹙眉,什么都没怀疑?

    这样更可疑。

    “对了,大皇子呢?”柳扶光问,“没有动作?”

    “宫里跪着呢。”

    承桑知许将药吹至温热,递给他,说,“大皇兄既然要替冉清和求情,那就得承受百官的唾沫星子,没准还会背负通敌卖国的罪状。”

    “不过也说不准,皇子通敌卖国必然牵连年家,”他顿了顿,接着说,“年将军镇守漠海,父皇暂且不会动年家,小小敲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柳扶光一口闷掉药,他与大皇子并无什么交集,就当看个热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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