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队在前方冲锋的王离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已经转了至少五个弯,但这山道似乎走个没完,绕来绕去快把人绕晕了。
嗖······
就在此时,一道响箭拖着长长的尾音斜着窜上半空,啪地在空中炸响,尖利刺耳的声音一时盖过了将士们的呼喊声,引得众人纷纷抬头观看。
正在骂娘的王离闻声抬头,他顺着声音的来源向右上方看去,却看见了一个仙风道骨、手持羽扇的人。
那人峨冠博带,身着青衣,正站在山腰部一个突出的高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人群,表情无悲无喜,犹如视万物为刍狗的圣人一般。
不,那人看自己的眼神中除了冷漠,似乎还有一丝丝怜悯。
难道他就是诸葛亮?
王离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只见诸葛亮羽扇一挥,呼呼呼,无数个冒着烟的陶罐从他身后飞起,从天而落砸向在复杂道路里乱窜的秦军。
轰轰轰······
陶罐或在半空或在人群中炸开,破片、铁钉、碎石溅射,炸得秦军人仰马翻,惨叫声一片。
秦军一时陷入混乱,不过混乱只持续了片刻时间,这群训练有素的精兵又在将校的呵斥指挥下重新站了起来。
王离站起身晃晃脑袋,刚刚有一个陶罐在不远处炸开,巨大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响,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损伤。
王离瞧了眼陶罐爆炸处,那里只有两个人趴着不动,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其余人都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貌似没受太大的伤。
王离咆哮一声,举刀对着山腰高台上的诸葛亮大喝,既是壮胆也是提振士气:
“渝国鼠辈,你们的炮仗也就这么点儿能耐吗?还没老子放的屁响!”
哈哈哈,王离身边的将士举刀哄笑。
高台上的诸葛亮自然听不见王离的嘲讽,但他仔细审视着山道上的情况,转头对身边的简雍说道:
“记录下来,回头报给科研院,这些秦军着甲率很高,且大都身着精良的铁甲,防护性很好,轰天雷的破片伤害不能造成有效杀伤。”
简雍点点头,顺着诸葛亮的话建议道:“既然铁甲防护高,轰天雷就不扔了,用猛火油?”
诸葛亮手中轻摇的羽扇顿了顿,随后闭眼沉声道:“用吧!”
“遵令!”
随着一声令下,又一批陶罐从山腰处抛出,向山下砸去。
砰砰-哗啦。
陶罐砸在山道或人身上四分五裂,一股黑色的带有强烈刺鼻气味的粘稠液体四溢开来。
王离因为之前英勇的表现,被渝国将士重点关照,至少有两个陶罐飞向他。
王离挥舞长剑,凌空将两个陶罐打爆,但里面的黑色粘稠液体却也溅了他半身。
那液体不但粘稠无比,更有一股混合了硫磺味的刺鼻气息,这味道是如此浓烈,不仅刺激得王离双眼红肿,更让胸腔有种强烈的烧灼感。
王离骇然失色,赶紧屏住呼吸脱掉背上的战袍,胡乱抹了几把粘在甲胄上的液体,拼了命地向回跑。
陶罐还在不断飞舞,这么短短片刻时间,至少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陶罐砸在了城中的山道上,黑色液体流得到处都是。
在人群后方的蒙恬抽抽鼻子,那浓烈刺鼻的气味让他脸色大变,他嘶声力竭地大声呼叫:
“快,撤退!所有人,撤出岐山城!”
秦军将士也察觉到危险,纷纷捂住口鼻转身向城门处撤退,尽管城门已经被拆得一干二净,但拥挤的人群还是堵得水泄不通。
就在此时,山腰处再次传来嗖嗖嗖的声音。
数不清的火箭抛射而下。
嗤嗤,带着火焰的箭头扎在被黑色液体侵染的山道上,立即窜出一道道火苗,这些火苗顺着液体流淌的轨迹疯狂蔓延,引燃山道上的杂草、麻袋等物。
呼呼,仅仅几个呼吸,四处零星的火苗犹如溅在了油锅中爆燃,很快便点燃了整个山道。
蒙恬目眦欲裂,对着手下大喊:“快,快灭火!”
身边的手下赶紧用脚踩、用武器拍、用盾牌盖、用土埋,各种各样方法齐上阵。
但更多的秦军却陷入慌乱之中,直如无头的苍鹰四处乱窜。
蒙恬见状大急,伸着脖子在人群中寻找王离,一边找一边咆哮:“王离,你他娘的干啥呢,快组织人手救火啊。”
王离此刻已经听不到蒙恬的呼声,在火箭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尝试躲避,但渝国士兵对他重点关照,至少有五支火箭以他为目标。
王离靠着一身精湛的武艺辗转腾挪,成功躲过所有火箭。
但火箭引燃了周边的猛火油,而王离身上也沾满了猛火油,一个火星子飞过,王离根本来不及扑打,呼的一声就成了一个火人。
啊!
剧烈的疼痛让王离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再强悍的身体和武艺也抵挡不了烈火的焚烧,仅仅数息时间,秦国先锋副将王离被烈火烧成了黑炭。
之前秦军的火攻没什么效果,但换做渝国自己烧城却大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