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穿着金丝缕衣,总能挡些火苗,鼻尖和脸,早被烤的泛红。
她左手维持阵法,右手挥舞宝剑,抽不出空破开这僵局。
力量不断流逝,即使再要强,也挡不住颓势。
球形阵法在接连的撞击下,裂开了一道细缝。
辰安也想骗自己可以撑住,但谎言可以骗别人,却独独骗不了自己。
龙骨内尚且还有活物。
玄铁金甲人近十位,自然是不够,魔修尚且还有百余人。
咬咬牙,她做好了决定。
数十位开脉中成的魔修出了火海,他们神色惶恐,却不得不执行辰安的命令。
落地瞬间,水系功法涌出,扑灭了周围数十米的火焰。
可还没来得及用第二招,就被乱石和火焰再次吞没。
辰安微微皱眉,又祭出了十位同为开脉中成的修者。
他们双手合十,落地时,猛的推向辰安的屏障。
一阵天旋地转,辰安后退近百米,只可惜,这些人最终的归宿也是火海。
见这方法有用,辰安召唤出了玄铁金甲人。
玄铁金甲人为凝丹修为,功法和修为更高,服从性更强,这也是辰安一开始没有用他们的原因。
通天红光,慢慢吞噬着金甲,炽热的火焰,烧红了玄铁制成的假人。
铁水不断流向地面,滴落后,土地被浇灌的没了灵气。
往复三次,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再来一次,那里的火焰和沙石,便是辰安可以阻挡的了。
可偏偏天不随人愿,她渴求的目光紧盯着融化的大半的金甲人,他们步步逼近,却最终停在了三米开外。
辰安很是可惜,她钻研了不少提升玄铁金甲人品阶的方法,均以失败告终,但谁知道她一定不会成功呢。
火势还在蔓延,她低语:“魔修死在火海和死在战场并无区别。”像是在劝说自己。
十位凝丹大成修者,用自己的性命送了辰安最后一程。
她盯着那些绝望的眼睛,萌生了个奇怪的想法,这些为了修炼吃人喝血的怪物和大家一样吗?
读心术许久未用,已经积累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瞥见最中间一人,神色有些异常。
别人或绝望,或痛苦,只有他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真的快乐,却也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情绪。
力量冲来,天旋地转时,一个小女孩嘴里含笑,盯着面前之人,亲昵的叫着:“爸爸。”
小女孩的模样变的模糊,笑却停留在原地,和那个男人重合在一起。
她不由的怒骂自己:“牺牲玄铁金甲人来换这些魔修的命的,是天底下最蠢的决定。”
停在安全的地方,辰安很是羞愧。
魔修的品行她最是清楚不过,可直到刚才,她还在为自己的残忍扼腕叹息。
“快走。”
屏障里钻出一只狸花猫,一头撞到了辰安怀里,很是委屈。
腾出手来,她接连用出两个新的阵法,冰系的防御屏障和风系的疾速阵法凝聚而成。
不出十息,彻底脱离了危险。
怀里福贵暖暖的,总算是又有了小猫样。
辰安还没开心多久,福贵便钻出了她的怀抱,凭空消失不见。
连带着蹲守在旁边的飞鱼鳄,也跟着它的大哥消失不见。
喜乐呆呆的看着辰安,眼里满是敬佩,那个救过她的人,竟然从化神期手下逃了出来,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
辰安摸摸喜乐的脑袋,说:“想夸我就直说,我爱听。”
“你好厉害。”喜乐吞吞吐吐说了四个字,见辰安还在看她,继续说道,“我认识的人里最厉害的。”
辰安拍拍她后背,笑着摇摇头:“你呀,也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厉害的。”
“为什么?”喜乐眼睛亮亮的,泛红的天空洒下来的暖光照在她身上,有种独属于她的坚韧感。
辰安笑了笑,“我不确定,或许是你经历了那么多,依旧愿意好好活着,浑身散发的生命力吧。”
“什么是生命力?”
辰安拂去脸上被烧伤的痕迹,又整理了衣冠,严肃的说道:“不重要,时间紧急,去帮忙了。”
喜乐笑着点点头,跟在了辰安身后,那些刚收的魔修也匆匆跟了上去。
几人走了百来米,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鸟鸣声跨越千山,在深夜中激起层层涟漪。
寒光乍现,却轻拂过了几人身侧,未伤他们分毫。
辰安将喜乐拦在身后,警惕的观察四周,从再未觉察到如此可怖的杀气。
她用精神力扫过了整片山林,却发现五六道化神期的力量在急速撤退,包括深雅在内。
转头看向天缘宗,杀气腾腾的众弟子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
能挽救如此颓势,辰安猜出了些许。
她将一枚金色扇子递给喜乐,手握乌木剑,不管不顾的冲入了匆匆撤离的魔修。
落入她手中的魔修,问过一次不从,她立马斩杀示众。
半盏茶的功夫,进攻了一夜的魔修以失败告终,辰安则趁此收了三千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