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是和那位执金斯联邦共和国的审判者——苏零羽比的话。」
灰发少女缓缓开口,她朝着自己的「老师」询问,「他们,谁更厉害一点呢?」
白塔卿思考了一下,不过她不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在思考该怎么去形容和回答。
「苏恩吧。」
「他做的事情……比起苏零羽来说并不算多,毕竟苏零羽的时间比起苏恩更加连续,可苏恩也算是苏零羽的『前辈』。」
白塔卿想了想,笑了笑,「【伊甸】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是开始对我的得意门生有些好奇了吗?」
「不……呃……我是老师的学生,苏恩也是老师的学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苏恩就是我的师兄。」
被称为【伊甸】的灰发少女思考了一下,「我想了解一下我的师兄。」
「我收【伊甸】为徒的时间点,比苏恩进入学院的时间更早哦。」
白塔卿戳了一下灰发少女的鼻子,「你啊,你才是师姐。」
「但……但如果苏恩算是苏零羽的前辈,那……那他应该比我还年长的多才对。」
【伊甸】有些迷茫的说道,「所以他是我的师兄,这才对。」
「你要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
白塔卿也无所谓,「苏零羽在四个星代历法,才从【执金】手里拿到了调律之冠冕……而苏恩和苏零羽的区别,更像是苏恩太狂妄太强大,理念太偏执了。」
「不然,他应该早在神代历法之后,就从【司辰】手里拿到调律之冠冕才对。」
「被『天』妒忌,所以苏恩才没拿到调律之冠冕,从这方面来说,他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我听不懂……」
【伊甸】摇了摇头,「所以……苏恩师兄是在做什么事呢?」
「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最近不还跑到萨图恩去了吗?」
「总不能只是为了和拉缇娜师姐度假去吧?」
难说。
「所以啊,小伊甸。」
白塔卿瞳孔中闪烁着粉色的光芒,她捏住了【伊甸】的脸,「有些人,注定是要上天堂的。」
「所以啊,小【伊甸】要好好加油。」
「现在萨腾帝国和王国同盟战争逐渐频繁,徘徊的魂灵无所归处……小【伊甸】是有宏大理想的人吧?」
「要加油……直到,足矣让所有人,都得以升入天堂。」
【伊甸】看着白塔卿的眼睛,眼中浮现出六芒星的图案。
「……好。」
-----------------
浮空艇,会客厅。
苏恩盯着桌面上那张被拉缇娜画满连线的地图,指尖在「伯爵府」那个节点上点了两下。
「卡巴拉生命树,十一个原质。」苏恩抬头看向八重羽樱,「荒骨坳是树冠,是汲取能量的埠,那伯爵府是什么?」
「按照【至高】的教义,中轴线底端,代表现实物质世界的『王国』。」八重羽樱迅速接话,八阶的知识储备瞬间上线,「那是能量沉淀与具现化的地方。」
「喔!你懂的还挺多!」
苏恩有些震惊,「你们执金斯有信仰【至高】的教派吗?怎么教义都来了。」
「想要了解【神启日】,不一定非要从那些神棍手里知晓。」
八重羽樱反驳道,「祂们留下的传说和纪传比比皆是,我是苏零羽手下的人,没提到的时候我想不起来,这都提到了,我还不能通过已有知识分析了?」
「而且拉缇娜都说了,这是由魔法衰减的思路排出来的线,你难道不会进行一定的反推吗?——我的思路不一定对,只是给出一个建议,但是苏恩……」
「你的魔法学基础实在是有点太差了。」
可恶,被八阶大魔法师看不起了捏。
苏恩有些气愤,踢了归位支点一脚,然后表情恢复正常。
舒服了。
「喵喵……」
归位支点委屈巴巴的顶着一块饼乾,爬到拉缇娜的身上,试图寻求伟大的光天使小姐的庇护。
「对。」苏恩站起身,披上外套。「能量不会凭空消失,阿尔忒弥斯在赤崖领抽了那么多人的生命力,总得有个容器去装。」
「那要不通往了【废墟】,要不就有其他的『容器』。」
「你怀疑伯爵是容器?」
「大概率不是,但没准呢。伯爵是一个贪婪且怕死的老政客。」
苏恩整理了一下袖口,「这种人,没有绝对的利益驱动,绝不敢和神孽合作,阿尔忒弥斯一定许诺了他什么,比如……突破七阶的寿命限制,或者更直接的力量?」
「薇尔莉丝还跟我提到过他家人的事情,或许这些事情和伯爵家的人也有关。」
苏恩转身走向舱门:「走,去见见我们的伯爵大人。」
「带上我吗?」拉缇娜举起手,嘴里还咬着半块饼乾。
「你留在这,保护好薇尔莉丝画的那些底稿。」苏恩按住她的脑袋,「顺便让归位支点把外围的监控网再撒大一点。」
「哦。」拉缇娜乖巧点头。
这只破猫有什么监控网,它只会趴在自己腿上睡大觉,除此之外只会喵喵叫了。
十分钟后,赤崖领驻防营地。
霍尔顿小跑着迎上苏恩和八重羽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总督大人!仓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进出!」
噢!这家伙开始上道了啊!
苏恩有些欣慰,但是苏恩没理他,径直走到仓库门前,四名五阶步兵立刻让开通道。
苏恩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抽动了一下鼻子。
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味道,清香,这在悲鸣之喉不常见,这里应该有点血腥味或者发霉的石板味才更合适才对。
「开门。」苏恩睁开眼。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走廊的灯光斜斜打进仓库。
瓦勒里乌斯伯爵躺在行军床上,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苏恩走进仓库,八重羽樱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伯爵大人,别装了。」苏恩拉过那把破木椅,大刀金马地坐下,「哟!心跳一分钟一百二,你这是在做噩梦,还是在回味刚才的贵客?」
沟槽的苏恩。
伯爵睁开眼,独眼里满是迷茫和虚弱:「总督大人……您在说什么?我一直在这里躺着。」
苏恩笑了。他没有继续审问,而是直接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抹刺目的白光。
懒说配听,【记忆光谱解析】,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