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
钱书远看着打闹的一大一小。
眼底浸满了笑意。
女子一双眸子明净透澈,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许是这马车暖烘烘的,她的脸颊有些泛红。
真是单纯的小姑娘。
“四公主与小郡王这是去哪?”
看这架势定是偷偷溜出来的。
裴韶宁停下打闹,掀起帷幔,兴致勃勃地开口,“我们打算去宫外玩玩。”
主要是小裴初玩!
钱书远一双黑眸看着探向外面的裴韶宁,眉梢好看地扬起,“在下倒是知道有一个好玩的地方。”
裴韶宁惊喜地看向他,连裴初也眼睛亮亮的。
“真的?”
在钱书远点头后,两人激动地拍掌。
可算有好玩的地方了。
别问她为什么相信。
问就是秘密。
高兴的两人没有注意到钱书远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的狡猾。
可算是遇到一次了。
……
君歌从来就不把希望寄托在那些郎中身上。
连续研究两天。
加上她之前对疫病的研究。
再加上君言清的帮忙。
不得不说。
这师兄的医术与她不相上下。
有这样的人帮忙,可谓是舒坦极了。
当然,忽略了那些在耳畔唧唧歪歪的人。
“君谷主,这味药的用处是?”
又来了,不懂就问。
但是问了还是不懂,何必再问?
每下一个药就问。
能不能学一学别人?
君言清:严重怀疑这个别人说的就是他。
就当夸他了。
君歌忍着脾气,面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加入三钱连翘和三钱芦根是为了清热解毒,同时还能增强药方的透热解表作用。”
“连翘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的功效,而芦根则能清热生津、利尿止渴。两者合用,可以有效地清除体内的热毒,对于治疗患者如今的高热、咽喉肿痛等症状有很好的效果。”
那郎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君歌不变的微笑,尴尬地又灰头灰脸走开了。
君言清噗嗤一笑,那清朗的笑声遭到君歌的瞪眼,“师兄!”
前者收起笑容,做了一个拉链闭嘴的动作。
这下轮到君歌笑了。
没想到在她眼里温文尔雅的师兄也会做如此动作。
感慨的话脱口而出。
“师兄变了许多。”
君言清指尖微动,脸色未变,“师妹变化也挺多的。”
脑海里突然绷起一根线,“师妹何时成婚的?连孩子都有了,我竟一点也不知道。”
君歌的手指轻轻一颤,手中的药材差点掉了,好家伙,突然问到这个。
像极了在现代早恋的孩子被家长盘问。
最怕来一个棒打鸳鸯……
虽然说师兄不会。
转过身,扯唇笑着开口,“这个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再和师兄说。”
背对着君歌的君言清垂下眼眸,闭了闭倦涩的双眼,低声道:
“师兄等着。”
……
信差突然暴毙一事,成了一个谜。
信报有没有传到京城是信差的问题还是京城里有人截下了。
据信差当时回程禀报,这信报是传到了京城。
但是不妨碍这信差说谎了。
现在人死了。
线索断了。
看来这事还得暗中去查。
连续几日将城内的事务捋了一遍。
齐王也跟在裴玄身边。
美曰其名:
观摩观摩。
裴玄懒得理他。
自己的弟弟什么德行自己清楚。
三分钟热度。
不然这九洲城出事了他也不会知道得这么晚。
“皇兄,你说这是何人所为?”这个问题一直让他挠头抓耳的。
哼!别让他知道是谁。
要不然打爆他的头!
裴玄从一堆奏本中抬起头,看着逐渐黯淡的天色,黯然了片刻,方道:
“天要变了。”
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话,齐王更懵逼了。
啥要天变了。
看向外面。
哦,天有点黑了。
原来是说天黑了。
“不是,皇兄,弟弟问你问题呢。”
裴玄摆摆手,充耳不闻,直接起身戴起口罩往外走。
这几天,韦大人安排了人制作口罩。
虽然还做不到每个百姓人手一个,但是也算是能让部分百姓降低感染的几率了。
齐王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着裴玄,“太子皇兄,你要去哪啊?”
这脚步忙慌的。
像是后头有老虎追着似的。
齐·老虎·王:……
也不知道这太子皇兄这匆匆忙忙去哪。
只能哼哼哧哧跟上去了。
一路来到隔离区。
齐王终于赶上了。
见密密麻麻的病患,罕见地沉默了。
来了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前几天一直跟在太子皇兄身边重新修整城池。
从救粮,到保暖衣物,再到其他一应俱全的物品安排。
皇兄他都亲手亲为安排。
虽然他一直无心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