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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剧中的王牌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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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本部百态 帮倒忙
    保密局局本部有警卫处,如果真的需要对保密局局本部进行封锁,应该是警卫处联系驻军,率领驻军展开对保密局的封锁。

    但是,现在的保密局警卫处,不管是从名义上看还是实质上看,都是毛仁凤一手「领导」的。

    这也是张安平启用稽查处来封锁局本部的原因。

    稽查处跟情报处丶行动处这些机构不同,它是一个明面上的单位,负责的任务是一些偏明面的任务,且还挂着警署这边的牌子,因此并不在局本部这边办公,虽然同属保密局的架构注定要跟保密局是藕断丝连,可终究是远离局本部,让他们来执行封堵任务,也算是慎之又慎的考量。

    同理,站在「张世豪」这个大特务的立场,用稽查处来完成对保密局的封锁,称得上是对局本部机构彻底失去了信任。

    稽查处得到了命令以后,上上下下不敢耽搁一丝一毫时间,第一时间就驱车赶到了局本部,随后按照张安平的要求展开了封锁:

    铁丝网架起丶黑洞洞的枪口对内,所有人员,一律禁止出入。

    稽查处架铁丝网的时候,局本部内就注意到了这异样,警卫处反应还算迅速,很快就有军官带人出来质问:

    「你们要干什麽?知不知道……咦,王副处长?你们疯了吧?怎麽敢堵住本部!」

    往常笑脸相迎的同僚,这时候却板着脸:

    「奉张副局长命令,稽查处封锁局本部——任何人禁止出入!」

    「张……」警卫处的军官傻眼了,本想呵斥,但却没那个胆子,只能悻悻而返,随后将消息上报给了上面。

    而此时的局本部内部,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工作的丶摸鱼的丶躺尸的特务们纷纷聚在一起,遥遥的看着外面。

    「怎麽回事?」

    「好像是稽查处的人?他们疯了吗?」

    「嘶——这是拿我们当囚犯吗?」

    「警卫处那边传来消息,是张副局长的命令。」

    「嘶——」

    特务们面面相觑,第一反应是出大事了——这麽大的阵仗,莫不是冲着毛局长来的?

    再想想之前张安平从处长处回来后阴沉的神色,所有特务的心脏不由砰砰直跳起来。

    保密局,难道要进行前所未有的派系碰撞了吗?!

    偏偏这时候有人又说出了新发现:「电话线被掐断了,只能打内线,外线打不出去。」

    「何止——张副局长的警卫进了电讯室,电务首发必须要经过张副局长的签字,收报发报要两人相互监督才行。」

    消息扩散出去,局本部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怎麽了?

    匪丶不是丶共丶也不是——是人民解放军打过来了吗?

    「神仙打架,咱们这群小鬼别凑热闹,老老实实按要求干活,别瞎掺和。」

    基层干部和普通成员这般想,可中层干部却知道自己没法置身事外。

    「立刻去区座办公室前集合!我不管发生了什麽事——我们,只能丶必须站在区座跟前!」

    这是张系干部的反应。

    「又要闹腾起来了吗?不知道这一波结束,你我……到时候会在哪里。」

    两名元老系的干部一脸的苦涩,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惶恐。

    军统时期,干部队伍是非常稳定的——有奖有罚丶有升有降,虽然偶尔会出一些不能闻不能问之事,但干部整体是很稳定的。

    可自从改编为保密局后,保密局的干部队伍就跟稳定性这个字绝缘了!

    站长这一个高级干部阶层中,除了上海站和平津两站这三个特殊站外,其他情报站的站长,能坐稳一年那都是老祖宗烧香——运气好的调离丶运气不好的下狱,运气再差点,那就是枪毙。

    至于中层干部,除了赫赫有名的上海站外,哪怕是平津两站,那也是隔三差五的大换血,今天张系张牙舞爪丶明天就是毛系舞刀弄枪丶后来则是郑系进来捣乱。

    虽然下狱率和枪毙率没有站长这个阶层高,一般中层干部都是调离后坐一段时间的冷板凳,可超过七成的保密局干部,没有在一个城市中呆满过半年!

    局本部内的干部也好不到哪去,哪怕是张系的干部,也常常被审查,至于他们这些元老派系的干部,反正每一次老大老二打架,他们就得遭一波殃……

    「我倒是羡慕那些没有派系的同僚,虽然难以升迁,可稳啊!哪像咱们……」

    两人绝望且无助的叹气,难,难,难啊!

    这是大多数元老派系干部的反应——毛系和张系,虽然给与了元老派系一定的势力比例,可每一次张毛内斗中,元老派系的干部都得折腾折腾。

    「张安……张副局长这是要干什麽?这事局座肯定不知道!去找局座去!」

    「张系,没完没了吗?!真以为保密局是他张系的天下吗?找局座主持公道!」

    「对!即便是要封锁局本部,也不应该将局座排除在外——他这是司马昭之心!」

    一群毛系的干部喧哗起来,大多数干部一遍鼓噪,一边却在心里嘀咕:

    【我滴妈呀,这毛系的干部怎麽回事?怎麽一个个都这麽容易激愤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方便我从中渔利……】

    中层干部基本就这三个反应。

    对于毛系干部容易鼓噪起来这件事,其他人倒是没多想——毛系的干部偏年轻化,主要是因为毛系几次摇摇欲坠,后来更是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最初的干部倒的倒丶抓的抓丶叛的叛,这批毛系的干部,一部分是一直对毛系不离不弃的,一部分则是这两年提拔起来的。

    稚嫩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保密局的高层,面对突然的封锁,几乎所有人都倒吸冷气。

    「要出大事了!」

    「他,难道要下死手了?」

    「这次,怕是必有一死吧!」

    元老们尽管养气的功夫不差,这时候没有露出惊容,可实际上一个个却都在胆寒。

    张安平,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这一点所有人都非常的清楚!

    现在,张安平用雷霆手段封锁了保密局,那他必然会做足准备。

    毛仁凤,怕是要糟了。

    毛仁凤一倒……他们这些夹缝中的元老,怕是都得回家抱孙子丶抱小儿子喽。

    元老们集体性的叹了口气,随后目光望向了院子中——接下来的风雨,他们……似乎唯有受着。

    局长办公室。

    毛仁凤缓慢的放下了电话。

    他的电话,只能打到中控室,打不了外线,而中控室那边也只有一个答覆:

    无张副局长命令,任何电话不准打出去!

    且声音冷冰冰的,根本没将他这个正牌的局长放在眼里。

    这就是张系啊!

    毛仁凤怔怔的起身,站在窗前目视远处——那里,是稽查处的封锁线,是稽查处和驻军共同弄起来的封锁线。

    那道线,把他这个保密局的局长,物理意义上的隔绝了。

    「图穷匕见吗?」

    毛仁凤突然笑出声来,他张安平对付自己,竟然用到了这麽大的阵仗,着实是让人……倍感重视啊!

    和那些元老想的一样,毛仁凤同样认为张安平既然敢这麽做,肯定是有绝对的把握将自己拿下——以张安平的性子,他肯定做好了一切准备,自己现在的反抗,必然只有丶只能是徒劳。

    「扳倒我的工具,又会是什麽呢?」

    此刻的毛仁凤,竟然极其的好奇。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喧哗之声,毛仁凤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喧哗声传来的时候,他的心竟然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

    就好像是死囚在面对那一口铡刀的时候。

    理了理衣襟,收拾了一下风纪扣,毛仁凤深呼吸一口气,走向了门口。

    可以输,但气度,不能丢。

    开门的瞬间,门却被猛然推开,要保持气度不能丢的毛仁凤,此时却连躲避的本能都弱了八分,愣是被推开的门给撞到了脑门上。

    嘭

    碰撞声中,秘书不由惊呼:「局座。」

    「我丶我没事!」

    眼见秘书要来搀扶,毛仁凤摆手:「别扶我,我自己能走。」

    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像极了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谭嗣同,却压根没想到在秘书的眼中,此刻的他摇摇晃晃,活像是喝醉了似的。

    毛仁凤深呼吸一口气来到走廊上——他以为走廊两侧应该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望着自己,然后张安平会步履从容的在一群士兵中间走出来,缓慢且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向自己。

    但是……

    他错了!

    他一出去,面对的就是嗡嗡之声,像极了几百只鸭子在那嘎嘎乱叫。

    毛仁凤的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局座!张副局长欺人太甚了!」

    「局座,他这是将您这个局长置于何地啊!」

    「局座,您下命令吧!只要您下令,刀山火海,我们绝不皱眉!」

    面对激愤的人群,毛仁凤在愣了许久后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麽事——艹他娘的,合着是我的部下们主动的聚集过来了啊!

    这一刻的毛仁凤突然想学着曹操放声大笑了。

    我毛仁凤,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我之麾下,还有这麽多肝胆相照丶悍不畏死的忠勇部下呐!

    这帮毛仁凤「忠诚」的部下,此时此刻虽然在鼓噪,但他们的心里却充满了奇怪:

    毛仁凤这家伙怎麽了?怎麽感觉他的脸色不太对啊!

    「各位,静一静!」

    毛仁凤压手,原以为要半晌才能让这些鼓噪的家伙安静下来,却没想到自己一出声,这些人就立马闭嘴——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可刚才毛仁凤心里的戏太多太多了,导致他面对这一幕,竟然有一种天下之大,我毛仁凤何处去不得的错局。

    他正要张口安抚,却不料这时候的走廊中,传来了咚咚咚咚的声音。

    是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顺着走廊望去,只见郑翊只身前来,面对毛仁凤办公室走廊两侧众多的毛系干部,郑翊仿若未觉,保持着既定的步伐,走到了毛仁凤面前。

    敬礼后,郑翊道:

    「毛局长,区座请你到小会议室里开会。」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离开,跟过来时候一样,对于走廊两侧站满的毛系干部,仿若不存在似的。

    而此时的毛仁凤,先是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画面:

    自己进了会议室后,一群人冲出来将自己摁倒……

    但紧接着他便将画面驱散——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张安平对保密局局本部的封锁,似乎并不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如果真的是冲着他来的,那麽这时候就应该拿下自己了,而不是将让郑翊过来请自己。

    将他诓骗到会议室中拿下?

    那张安平压根就没必要封锁保密局!

    意识到这点以后,毛仁凤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跟张安平斗了这麽久的时间,他以为自己不怕他!

    可实际上呢?

    自己只是笃定了张安平不会掀桌子罢了。

    刚才的封锁,让他误以为张安平是要掀桌子,而面对这个情况,自己竟然本能的认为张安平决意要掀桌子的情况下,他毛仁凤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引颈待戮!

    这才是最可怕的!

    意识到这点后,毛仁凤不得不扪心自己——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假设这一次的封锁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为什麽就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有干部一脸急迫的出声:

    「局座,不能去!姓弓丶咳,他没安好心!」

    「是啊局座,不能去!」

    一众毛系干部激动的鼓噪起来,从他们的脸色来看,他们对毛仁凤简直是担心到了极点……

    「静一静——他张安平是党国高级干部,我毛仁凤难道就不是吗?」毛仁凤毫无惧色的说道:

    「我倒是要看看他张安平到底在搞什麽飞机!」

    「这天下,是党国的天下,他张安平,能弄出什麽乱子来!」

    「你们待命吧!」

    这时候的毛仁凤恢复了理智,自然想的更多了——作为毛系的领头羊,他必须要表现出符合领头羊的气度来。

    毛系核心骨干丶在毛仁凤心中地位仅次于明楼的邱宁这时候出声:

    「兄弟们,回去都待命——带好自己的属下!若有意外,立刻集结!」

    毛仁凤心说不愧是我看好的干部,真懂我的心。

    「你啊,莫慌。」他却责怪邱宁说:

    「他张安平,还翻不了天!」

    邱宁心说你要是不慌的话,就该让我收回刚才的命令了,呵,呵!

    ……

    办公室中,张安平立于窗户一侧,玩味的望向斜对面的办公室。

    那里是毛仁凤的办公室。

    之前,他亲眼看到了一堆的毛系干部涌向了毛仁凤的办公室——这帮同志啊,倒是会抓时机,估计全都抱着搅浑水的目的。

    不知道面对和每一个他都抱着相同目的的「同僚」,这些同志们会怎麽想呢?

    【老毛,这一次怕是吓坏了吧!】

    张安平对毛仁凤的了解,超乎想像!

    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毛仁凤面对突然的封锁的慌张——这也是他为什麽派郑翊去通知的原因,要是打个电话过去,毛仁凤估计绝对不敢去会议室。

    【这次结束后,老毛怕是得为了兵权跟老郑翻脸吧!】

    张安平耸耸肩,逼反郑耀先的罪名,可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扛。

    将目光从毛仁凤办公室的窗户前收回,张安平又望向了外面的封锁线,目光中的玩味之意更浓。

    这封锁,看上去隔绝一切,但只有张安平清楚,这道封锁线,根本锁不住保密局的消息——稽查处可是能建立党支部的,就冲这个前置条件,消息肯定是封锁不了的!

    所以,收到一堆情报的柴姐应该会懵逼吧。

    【墨怡,应该能猜出来我的想法,她要是想进来,外面的人是拦不住她!】

    想到这,张安平遥遥望向远方。

    【这场戏,不知道你们,满意吗?】

    ……

    处长办公室。

    王天风敲门进入后直接汇报:

    「保密局那边,由稽查处带驻军封锁了局本部。」

    处长闻言不由搁下笔:「封锁?」

    他有些错愕,没想到张安平会弄出这麽大的阵仗来——封锁保密局局本部!

    处长其实并未关注保密局接下来的动作——几个情报站站长被策反,在他看来不是大事。

    他在意的是「上中下」三策中张安平的选择。

    关注保密局的,其实是王天风。

    或许是出于欺骗张安平的愧疚,所以在得知了保密局的稽查处将保密局局本部封锁以后,他特意来找处长了。

    见处长如此反应,王天风便解释道:

    「他应该是怕走漏消息。」

    「也是,毕竟是涉及到那麽多的站组——」处长恍然:「那我跟侍从室那边打个招呼,免得一惊一乍的。」

    说完后,处长又忍俊不禁的说道:「这个张安平啊,做事还真的是雷厉风行。」

    王天风道:

    「他是被这样的事惊到了。」

    「抗战胜利后,他其实不想在保密局呆着的,最终是不愿意辜负戴老板的心血,才一直在这个烂泥潭里挣扎。」

    之前明白了处长的「帝王心术」后,王天风思索了半天,认为以张安平的性情,他大概率是不会出卖自己,甚至更不愿意将保密局的屁股展露给人看——所以他极有可能会选择解决事情的同时又进行隐瞒。

    而这对张安平在处长心中的份量极其的不利。

    他王天风的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张安平对他没话说,真的好的没话说,而他却因为处长的缘故,选择了对张安平的隐瞒,所以思来想去后,便有了这一番解释。

    处长闻言点头:「这个我也有所耳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不要过度干涉,明白吗?」

    王天风微微点头,随后告退。

    要是张安平知道了这一幕,估计得咬牙切齿的再重复一句:

    王天风,你特麽真克我啊!

    要麽捣乱,要麽……帮倒忙!

    (来晚了,所以写得多些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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